「寶蟾……你要怎麼理我？」
「你想回京都嗎？」
雲香臉上出奇怪的笑，完全不像一個天真的公主：
「你想放我回去當公主？」
「你本就是公主。」
「雲香，我不會??你，你想回去當公主，我自會派人送你，但是你要想清楚，匈奴並不安定，這次來崔家城防圖??了崔平度，下次可能就打別的地方，找今上要錢要糧要人，你可能……會被安排和親。」
雲香說：「我不回去。」
「大周在我皇祖父手上就不行了，我父皇無能，他若生在富貴人家，自然能任他做詩譜曲，可他是個皇帝。」
「這皇室氣數已盡，我知道的，兵權在各路節度使手上。」
「父皇調遣不。」
「他甚至害怕，讓節度使領兵進京，人家萬一反了，該怎麼辦？」
眼前的雲香，漸漸和前世借道河東和親的公主重合在一起。
我想從來不是天真公主。
但皇室只能容公主天真。
「不回就不回，你仍是崔家夫人，也……永遠是公主。」
「我活一日，便護你一日。」
雲香向我行禮，姿嫋嫋，似夢中來，問了我最後一個問題：
「崔郎真的死了嗎？」
「嗯。」
16
我帶著前世先機，鑼鼓地安排父親屯糧和鐵甲。
山南東道的大旱如期而至。
和親公主是雲香三妹。
因為崔大人中風的緣故，這次和親公主沒有借道河東，而是由關道走。雲香得到訊息狠狠哭了一場。
我心中卻警醒了一下。
前世崔大人也是因中風倒下，最後亡。
但那是一年後的事，此生我藉著打理崔家中饋讓他提前發作，這麼微小的一個改變，卻改變了本該發生的事。
這樣的事，往後會越來越多，我不能錨定前世來決定今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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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