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。中國人。他一手提拔起來的。這小子辦事得力，腦子靈活，用著順手。但如果他真是鬼——
日川把煙按滅，走回桌邊坐下。
如果他是鬼，那就別怪他心狠。帝國的利益，比一百個陳默都重要。
春明雅人接到近藤的電話時，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。
“抓山本？”他放下檔案，眉頭皺了一下，“為什麼？”
近藤把洩的事說了一遍。春明雅人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名單的事，山本確實經手了。但——他下午西點才去取的名單，軍統那邊中午就收到了報。時間對不上。”
近藤說：“春明佐說得對。但課長的意思是，先抓起來再說。查清楚了就放人。”
春明雅人沒說話。
他心裡清楚，日川這是要借這個機會，把自己的人查一遍。山本是日川的人，日川都不心疼，他心疼什麼？而且——山本是中國人，他早就覺得不放心。這次讓日川查查也好，查清楚了，他心裡也踏實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你們抓吧。查清楚了，跟我說一聲。”
電話掛了。春明雅人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涼了，他沒人換。
他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——如果山本真是鬼，那特一課這段時間出的事，就都能解釋通了。飯店那次，荊棘計劃那次，還有這次名單洩——都是他乾的？
有可能。但山本不知道。
他想了想，還是沒想通。算了，讓日川查吧。查出來最好，查不出來也跟他沒關係。
陳默被抓的時候，正在辦公室裡寫巡查報告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他還以為是森田回來了。抬頭一看，是近藤弘毅，後還跟著兩個行隊員。
“近藤君？”他站起來，臉上還帶著笑，“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”
近藤走到他面前，臉上的表很複雜。他看著陳默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：“山本君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臨時拘留所。”
陳默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看著近藤，又看看他後那兩個行隊員，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“近藤君，這是怎麼回事？我犯了什麼錯？”
近藤嘆了口氣：“名單洩了。課長的意思是，所有經手過名單的人，都要查一遍。你放心，查清楚了就放你出來。”
陳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名單洩了。他經手過名單。他是中國人。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，夠他喝一壺的。
“近藤君，這……這從何說起？我對課長、對帝國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！這一定是哪裡弄錯了！”
近藤看著他，眼神里有點同：“我知道。但課長的命令，我沒辦法。你配合一下，很快就查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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