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零落星雨映浮華（八） 長曉和奚姑娘
文落詩站在煙雨東樓的門口, 第二次真真切切到了什麼門庭若市。
只不過這次，沒有抱著一個巨大的布袋，不是來找人的, 提前戴好了面紗，而且……來的是東樓。
目睹長曉進了西樓後，在巷子的角落裡掙扎了好半天，給自己鼓足勇氣，才咬咬牙往前邁步。
大約是時間晚了，樓裡各房間已經關了門，有的門前還設了隔音的結界，有的未設結界的, 門裡傳來陣陣聲和聲。
一層的郎君們三三兩兩湊一團, 搖著風流的摺扇, 玩弄著腰間的配飾, 正互相聊著天，就見一個戴著面紗的小姑娘安安靜靜走了進來。
哪怕面紗遮住半邊臉, 那一雙眼睛也足夠吸引人了。
面紗畢竟不是徹底隔絕面孔，明眸之下，那張約約的妙臉龐若若現，帶了些朦朧的薄霧後，反而更是勾人心魄。
上那冰冷絕然的氣質太過於清高, 一雪白的斗篷規規矩矩, 下面出個淡藍的邊, 一步一搖曳。
太漂亮了, 太冷太安靜，怎麼看，怎麼與這裡的煙熏火燎之氣格格不。
這足足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, 一瞬間，樓裡變得安靜無比，所有人的目聚集在這個姑娘上。
文落詩整個人都懵著。面不顯，可一直咬著牙，斗篷和袖之下，兩隻手攥著。
公迎上來，與寒暄了好幾句，一句都沒聽進去。周圍人將圍一圈，仔細打量了很久，只覺被盯得頭暈目眩。
後來才漸漸意識到，剛剛那位濃眉大眼的公好像問他，選誰。
文落詩很想說，我隨便，真的，你隨便找個人讓我打聽打聽資訊就好，但是偏偏不能這麼說，得裝出一副真的是來尋樂的樣子，還得假意認真挑選。
大約是前期準備工作做得太充足，即使腦子一片空白，也沒忘了問那句，“諸位郎君都來此多久了？”
這一發話，話匣子炸開了，有人說來此沒多久，有人一百多年，更有甚者，說來了五百多年。
能從事這個行當五百多年，文落詩打心眼裡十分佩服。下滿腦子的不可思議，仔細打量那位五百多年的郎君。
這人看起來和差不多大吧？
下意識問了句：“敢問這位郎君，貴庚啊？”
問完的那一刻，周圍人的臉全都變了。
文落詩又是疑，這又怎麼了？
直到這些人將上上下下看了個遍，才反應過來，這些人怕是以為，這話的意思是嫌棄人家太老了，不行了。
……
不是，那個，真的沒想這麼多啊。
只是覺得，如果對方太年輕或者太年長，在雨華待的時間過短或過長，閱歷足或不足，都會影響談話結果，得綜合考慮啊。
那人搖著扇子，輕咳一聲，慢道：“奴家前幾年剛過兩千歲生辰，年歲、經驗、甚至技這事啊，姑娘大可放心。”
文落詩不放心。對此人在雨華生活的年歲、與人談話的經驗、甚至收集資訊的技，都表示深深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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