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 10 章
綁架
運河之上薄暮冥冥，行船兩岸只餘點點漁家燈火，再無其餘人跡。
宣青鑽到甲板上，仰頭看天，濃雲低卷星宿藏眠，瞧著是要落雨。
月黑風高夜，殺人放火時，這秦老二還真是會選時機。
船上的更夫敲著梆子繞過一圈，提醒著四散在甲板上的客人。
“天黑要落雨誒！客們著腳下，歸艙歇息誒！
細細斜斜的雨落下，甲板上昏黃的油燈在風雨裹挾下飄搖晃盪，宣青逆著人群，往船頭的方向而去。
在船上手不是一件小事，若是秦老二，必定會親自坐鎮。
方才詹亮已經看過，秦老二並不在那堆喬裝的手藝人當中，那隔岸觀火最佳的位置，便只剩下這上層的船艙了。
來詹亮：“去船艙看看，專挑那種不開門也不開窗的，咱們一人一邊。”
“是。”
天已經昏暗得看不清人影，宣青一把面上凝結的雨水，焦急地尋找著秦老二的影。
兩刻鐘時間過去，詹亮回來同頭，面難。
“上層的船艙都看過了，外頭天黑下雨，鎖門落窗的人不，看不明。”
找不到秦老二，退而求其次只能找他手底下的人。
可眼下這幅扮相，認得的也不認得，若貿然前去挑明，人多眼雜的地方，還怕在那姓陸的面前了破綻。
且眼下已經完全夜，甲板除了夜裡打的更夫，那些四散的手藝人早已匿到了下層的散倉中。按照船運司要求，夜裡客船若非靠岸，為了客人安全，上下兩艙之間的通道是會落鎖封閉的，下不去。
眼下唯一的機會，只剩下他們夜半出手前的空當了。
巡船的夥計路過，提醒晚上可能會有風浪，催促他們趕回自己的客艙待著。
宣青回到自己的客艙，翻出包袱裡的隨帶的春釀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轉手又遞給詹亮:“今晚上有得熬了，提提神。”
風瀟雨晦，運河上起了不小的浪頭，宣青抱著胳膊倚在竹塌一角打盹，從船猝然的搖晃中驚醒，在嘈雜的雨聲中，聽到了一些不尋常的靜。
方才一直守在門口的詹亮不知去了何。
生怕錯過時機，也顧不得此刻孤一人了，拎了一把短刃就了出去，沿著兩側船艙間的過道謹慎前行。
船上照明的燭火不知什麼時候全滅了，宣青一邊努力適應昏暗的視線，一邊在心裡問候秦老二的祖宗八代。
溼涼的水汽從船艙兩頭的通道灌，宣青沒忍住打了個冷。
太安靜了。
屏息凝神，周遭除了簌簌不停的雨聲浪聲，耳便只餘一人的呼吸，方才那些踏水而至的悄然腳步，彷彿是夢魘中的幻覺一般，清醒之後全部消失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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