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 52 章
屬於他自己的審判
白日里藺均洪來過一回, 對陸仕謙道：“你要是想明白了，就出來同我去總督大人府上走一趟，兒婚嫁雖說由父母長輩做主，但到底你得個面。”
陸仕謙背對著他, 一言不發。
藺均洪從那顆巋然不的後腦勺裡看出了十十的倔勁兒, 從鼻子裡冷哼一聲，一甩袖子道：“行, 既還沒想明白, 那便在關幾日，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！”
晁年耳朵支在門邊上, 等靜走遠了, 回來問道：“大人, 三殿下接了信, 當真有法子麼？可京都才淮州走水路，最快也得半月，咱們還要被關多久啊？”
陸仕謙抬頭, 看的是平菸酒樓的方向。
只要他想，懷中輕音竹哨一吹，即便外頭護院再多上一倍, 都攔不住周越。
是他自己不知道該何時出去。
上回夜半匆匆一面，還好有暮相隔，不然他連直視的眼，都無法做到。
他不知道要以怎樣的方式告訴, 奪走至親之人的那一場案，不過是上位者輕飄飄的一句建言。
而他伯父, 也真的是其中推波助瀾的始作俑者之一。
他願把自己關在這一方小小的書房裡, 也好過親口斬斷這一份意。
他仕便在刑部, 最曉得如何辨刑論罪，伯父當年一句進言，在律法上判不出錯，卻在他和宣青之間，劃出了不可逾越的鴻。
他知道自己對不會瞞，也知道此話一齣，二人之間便再無可能。
所以他心甘願被關在這一方天地，躲的不是與林家的婚事，是那一場避無可避的結局。
可是他不去找結局，結局自會來找他。
所以當又一個深夜，宣青帶著抑制不住的怒意再一次出現在他房中時，他能覺到到，屬於他自己的審判來了。
就立在兩步開外，夜行進黑暗中，渾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。
屋中仍是沒有點燈，所以宣青看不見他近乎貪婪的，想要多看一眼的眼神。
仍帶著從宓縣員那裡千辛萬苦尋來的一紙述書，只不過上頭寫著的“工部都水司藺均洪”的字樣，已經被得不樣子了。
憤怒？委屈？還是被人戲耍之後的恨意？
說不清。
那些幾乎要將腔撐破的緒，在不顧一切悶頭往陸宅來的路上，被淮州城夏夜的風吹一團，澎湃起伏在心尖一，剩下麻脹的痛意。
不想再聽什麼多餘的解釋，只問：“先前你懷疑的藺姓員，可是你伯父藺均洪？”
“是。”陸仕謙的聲音，靜得像一口古井。
“當年的白村一案，與他是否有直接的干係？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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