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第 56 章
故人之後
大晅皇城, 勤政殿。
七月暑氣益盛，隆安帝正翻看著太子宋瑯與漕運總督林岸聯手上書的漕運改制奏摺，滿目的核算洋洋灑灑，也不過爾爾, 離他真正想要的效果, 還差得很遠。
夏季大河氾濫改道之事頻發，漕運衙門請款清淤和修繕的摺子一連上了三道, 在漕運上吸的那群蠹蟲說要置, 卻又怕下手太狠，傷了國之本。
他已經上了年紀, 兩鬢染上了霜雪的, 思慮一重, 便容易傷神。
在大殿門口等候的侍聽見隆安帝嘆了口氣, 便知他頭疾又犯了，正上前紓解，卻聽殿外有人靠近。
他回, 恭恭敬敬行禮，喚了聲：“嫻妃娘娘。”
嫻妃溫言一笑，問道：“陛下可是又頭疼了？”
侍不敢高聲語：“回娘娘的話, 陛下打午睡起來便一直在看摺子，還娘娘好好勸勸陛下，莫傷了龍。”
嫻妃從宮手中接過食盒，款步, 聲寬道：“這是什麼摺子，將我們陛下累這副模樣, 且扔了罷！”
隆慶帝抬頭, 妃攜香風, 言語間的嗔怒帶著關切，是比這勞什子摺子要順眼許多。
他一手將人攬懷中：“自然是些朝堂上的事，朕若是扔了不瞧，讓那幫老頭子言知道了去，可要連累妃一起捱罵。”
嫻妃出來，替隆慶帝著太，滿不在乎道：“罵便罵了，左右我在這後宮，前朝言罵我也聽不見，我只管陛下安康便是。”
隆安帝心頭鬆快，瞧見桌上嫻妃帶過來的食盒，問道：“今日又給朕帶了什麼好吃的來？”
嫻妃轉過來，將食盒開啟，不等言語，隆慶帝便聞見了悉了滋味。
“朕記得，你宮中的這味魚湯，做得很是不錯。”
嫻妃稱是，只是幽幽嘆了一口氣：“還不是琰兒那小子刁，自打宣掌廚一家出宮，為了他這一口，費了我多心思。”
說罷抬眼看了看隆慶帝的臉，並無什麼慍怒，這才將食盒中的魚湯端起來，呈到他面前：“裡頭還添了些安神的藥材，陛下嚐嚐可還合口味？”
隆慶帝喝了一口，沒嚐出什麼藥味，恰到好的醇厚與鮮香，確實將他的頭疼舒緩不。
他擱下碗，帶了些慨到：“相較從前，還是隻及八。”
嫻妃見機開口道：“仰仗陛下仁慈，當年大赦之後，妾為了這一口，還專門差人去江南尋過宣掌廚一家，陛下可要怪我？”
許是人老了慈悲之心更甚，隆慶帝將碗放回案上：“怪你作甚，當年的事，是委屈你們母子了。”
“妾與琰兒有陛下，何來委屈，倒是宣掌廚一家，實乃忠厚之人……他家那個小孫，帶到宮裡的時候我瞧過，苦了那麼個雕玉琢的小娃娃，臣妾每每思及都心痛不已。”
隆慶帝拉過的手，輕輕拍了拍以示安。
嫻妃像收到鼓舞般，斂了低沈的緒，這才道：“好在上天垂憐，臣妾與那娃娃緣分未盡。”
隆慶帝這才聽出點而意思，興趣道：“如何個緣分未盡法？”
“要說起來，這也多謝陛下，若不是陛下讓琰兒領了南下給太后辦壽禮的差，他也遇不上那宣家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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