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墨的聲音帶著未平的抖,落在蘇穎耳中,像一細針,輕輕刺破了心底的茫然。
他看著眼底的困與無措,緩緩蹲下,與平視,指尖輕輕覆在的手背上,作輕,一點點將塵封的過往,緩緩道來。
“蘇蘇,你別慌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眼底的心疼與苦讓人看了心碎:“你上一次車禍,不是我們的車和別人對撞,是我的仇人,開著大廂車故意撞向我們。那一瞬間,你拼盡全力氣,把我推倒進了旁邊的花壇,我僥倖逃過了一劫,可你,卻被失控的大廂車撞飛了。”
說到這裡,顧懷墨的聲音微微哽咽,指尖忍不住收,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驚心魄的瞬間,那種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被撞飛、無能為力的恐懼,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。“你昏迷了整整兩天兩夜,我守在ICU外,不敢閤眼,生怕一睜眼,就再也見不到你。還好,你醒了,可你醒來後,卻再也不記得我,不記得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所有時。”
蘇穎坐在矮凳上,渾僵,眼神空地看著顧懷墨,耳邊反覆迴響著他的話,腦海裡忽然閃過無數零碎的片段,刺眼的燈、耳邊的轟鳴,還有一種拼盡全力想要保護什麼的執念。那些片段來得快去得也快,模糊又混,以前總以為,那是夢裡的景,或是自己產生的幻覺,原來,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記憶,是忘的過往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,你畢業的日期,和你職顧氏的日期,有一段誤差?”顧懷墨的聲音輕輕響起,帶著一小心翼翼,“中間空缺的那兩年,是你昏迷醒來後,丟失了屬於我們的那段記憶。我不敢過度刺激你,只能以總裁和秘書的份,陪在你邊,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你,只希有一天,你能自然而然地想起我們曾經的一切,可我等了這麼久,你好像,還是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原來如此。蘇穎的心底瞬間翻湧著萬千緒,愧疚、酸、心疼,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悸。
難怪,作為一個剛職的小秘書,顧懷墨卻對格外不一樣,格外縱容,甚至在疏離他、躲避他的時候,也從未真正放棄過。
以前所有的疑,所有的不解,在這一刻,都有了答案。
顧懷墨握著的手,一點點說起他們曾經的點滴,說起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,說起他們一起在京城街頭散步的夜晚,說起他們在廚房裡一起做飯的溫馨,說起他們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時,每一個細節,他都記得清清楚楚,彷彿就發生在昨天。
說著說著,眼淚就忍不住從顧懷墨的眼角落,砸在蘇穎的手背上,滾燙的溫度,燙得心口發疼。
這個平日裡矜貴冷、高高在上的顧氏總裁,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偽裝,英俊的臉上滿是破碎,眼底的悲傷與無助,毫不掩飾。
蘇穎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不敢想象,如果是自己深的人,忽然有一天就忘了自己,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好,那該是多麼難以承的痛苦,那該是多麼漫長而絕的等待。
顧懷墨吸了吸鼻子,指尖握著蘇穎的小手,眼神無比堅定,又帶著一卑微的祈求:“蘇蘇,我願意等,等你想起來的那一天。如果是十年,我就等十年;如果是一輩子……”
說到“一輩子”三個字,他的聲音徹底哽咽,積攢了許久的悲傷再也忍不住,眼底的淚水洶湧而出,連肩膀都在微微抖。
一輩子的等待,太過漫長,太過絕,他怕自己等不起,更怕,等不到記起他的那一天。
蘇穎看著他崩潰的模樣,心底的緒也徹底發了。
再也忍不住,出雙手,用力摟住顧懷墨的脖子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,抑了許久的委屈、愧疚與心疼,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,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只有抑的泣,哭得渾發,不過氣來。
顧懷墨渾隨即出手,地摟著,將臉埋在的發頂,聲音沙啞地安著:“蘇蘇,別哭,別哭,是我不好,是我不該讓你承這些,我不該你……”
蘇穎搖著頭,泣聲斷斷續續,卻依舊抱著他,彷彿要將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:“不是你的錯,是我……是我忘了你,是我讓你等了這麼久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衛生間裡,兩人相擁,抑的泣聲織在一起,打破了往日的寂靜。
顧懷墨抱著,著懷中人的溫度,心底的絕漸漸被暖意取代。
蘇穎靠在他的懷裡,雖然依舊記不起過往的點滴,可心底那份莫名的悉與悸,卻愈發清晰。
哭了許久,蘇穎的泣才漸漸平息,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。
顧懷墨輕輕抬手,用指腹去眼角的淚痕,作溫,聲音沙啞,卻帶著無比堅定的決心:“蘇蘇,我不想再等了。給我一個機會,現在就追求你,我們重新再來,好不好?我們一起,留下屬於我們的另一段記憶,不管你記不記得過去,只要是你,只要是和你在一起,每一刻,都是我們最珍貴的記憶。”
蘇穎抬起頭,看著顧懷墨眼底的深與堅定,看著他臉上未乾的淚痕,看著他那副破碎又執著的模樣,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。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淚水又一次落,這一次,卻不再是委屈與愧疚,而是,是悸,是對未來的期許。
顧懷墨看著點頭,眼底瞬間發出耀眼的芒,所有的悲傷與絕,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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