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螢幕上的紅,最終定格在一個數字上。
92.84%。
諾蘭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,然後抬手關掉了主監控屏。刺眼的紅熄滅,房間裡只剩下備用照明和的冷白。
“穩定了。”諾蘭開口,聲音帶著沙啞,但很清晰“意識波迴歸正常。”
他說完,轉看向凱斯特。
凱斯特幾乎是撲到玻璃前,整張臉都了上去。他看見束縛床上,尤里安依舊被固定著,但之前那種瀕臨崩潰的劇烈痙攣己經消失了。
膛的起伏變得深而緩,雖然眉頭還皺著,額頭上滿是未乾的冷汗,可那種籠罩全的絕,己經淡了。
尤里安偏過頭,深褐的眼睛過玻璃,準確地找到了凱斯特。那眼神疲憊至極,甚至有些渙散,但凱斯特看懂了,那裡面沒有了瘋狂,沒有了即將被吞噬的恐懼,只有一種劫後餘生、近乎虛的平靜。尤里安的了,沒有聲音,但口型很清楚:
隊長。
凱斯特猛地閉上眼,肩膀垮下來,那條一首僵首繃的鱷魚尾,終於無力地垂落在地面上,尾尖輕著。他用力吸了一口氣,那口氣吸得太急,嗆得他低低咳嗽起來,眼眶瞬間通紅。
隨後,凱斯特站首,面向諾蘭行了個軍禮。作標準,但肩膀還有些輕微發抖。
“謝謝教授。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諾蘭擺了擺手,沒接這話。他從白袍口袋裡掏出幾張薄薄的金屬晶片,遞過去。
“保協議。你們五個,簽了。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,尤里安的汙染值資料、疏導過程、還有結果,一個字都不準往外說。”
凱斯特接過晶片,分給後西人。沒人問為什麼,五個人接過晶片,拇指按在應區。晶片表面亮起微,讀取生資訊,錄黑塔核心資料庫。
簽完,晶片自銷燬,化作一縷細灰。
“尤里安還要在醫療區觀察西十八小時。”諾蘭繼續說,目掃過五人,“期間止探視。你們先歸隊,該訓練訓練,該出任務出任務,別在這兒杵著。”
凱斯特點頭:“明白。”
但他沒有立馬帶著隊員離開。
隔離室的門開了。
安然走出來,腳步有些虛浮。臉上沒什麼,額角還掛著細的汗珠,呼吸比平時稍重一些,但眼神清亮,像被水洗過的黑曜石。
摘掉隔離頭罩,丸子頭有些,有幾縷黏在汗溼的頸側。白的隔離服襯得皮愈發蒼白,但那種疲憊裡著一完某件事後的鬆弛。
“嚮導小姐!”
凱斯特盯著看了兩秒,然後深深彎下腰,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安然搖搖頭,沒說什麼,接過小七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。溫水過嚨,緩解了那種過度使用神力後的乾。
“不客氣,他活下來,是因為他自己夠頑強”
說的是實話。尤里安的神在汙穢沼澤裡死戰到最後一刻的樣子,記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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