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沉默地坐在診療椅上，任由醫療兵理傷口，消毒，上藥，包紮。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，只是看著白的繃帶一層層纏上來。
現在，傷口在疼。
但比傷口更清晰的，是剛才看到那枚吊墜時，口瞬間湧上的窒悶。
尤里安的甲片。
被打磨吊墜，戴在脖子上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。再睜開時，琥珀的豎瞳裡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。
轉過，朝指揮部的方向走去。
繃帶下的手指，無意識地收了。
疏導室門口，己經站了一個人。
不是哨兵。
是諾蘭。
他今天沒穿那標誌的白醫療長袍，而是換了一米白的常服。款式簡單，剪裁合，襯得他形越發修長拔。銀白的頭髮依舊有些，頭頂翹著幾呆，隨著他轉頭的作輕輕晃。
看到安然，諾蘭那雙銀灰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角自然地向上彎起，出了散漫不羈的笑容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視線落在了安然手腕上戴著他昨天送的那枚最新款終端。銀灰的金屬錶帶合著白皙的手腕，泛著細膩的澤。
一種真實的笑意從眼底漾開，帶著滿足。
“嚮導小姐，”諾蘭邁步迎上來，語調比平時更上揚了些，“早上好。我來給你送今日疏導件的完整檢報告。”
他說著，抬手在自己腕部的終端上輕點兩下，一道幕投到空中。上面麻麻排列著芬尼的各項生理資料和神經掃描圖譜。
然後他的視線從安然手腕移開，落在了脖頸下方，那枚深橄欖綠的吊墜上。
銀灰的瞳孔微微收。
諾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。
但很快，他角的弧度加深了些，眼睛裡的笑意卻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探究。
“新項鍊？”他問，聲音依舊輕鬆，但每個字都像裹了層薄冰，“材質特別。尤里安送的？”
安然看著他，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諾蘭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盯著那枚吊墜看了好幾秒，目又掃過安然手腕上的終端。
銀灰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緒，不滿，幽怨，一惱怒，還有更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緒。
“那小子恢復得倒是快，”諾蘭的語氣恢復了漫不經心，“都能有心思做手工了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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