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開。”黑木說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著一不容置喙的強。
拉斐爾沒有。他的手在側緩緩蜷起，異化的指甲邊緣抵著掌心，帶來尖銳的刺痛，以此維持著最後的清醒。
他的目死死鎖著黑木，那雙豎瞳收兩道冰冷的細線，臉頰兩側的虎鬚紋路在皮下微微繃，洩著抑的緒。
“在休息。”拉斐爾說，“諾蘭教授正在遠端監控的資料。任何非必要的干擾，都可能加重的負擔。”
黑木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“讓開。”又說了一遍，聲音裡帶著偏執與執拗。
拉斐爾的手臂依舊擋在門把前。
他的異化手指搭在合金門框上，指甲邊緣泛著淡金的冷。沒有用力，只是虛虛地搭著，但這個姿態本己經足夠明確，他不會退讓。
“在昏迷。”拉斐爾重複道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尾音著某種繃到極致的緒，“黑木副指揮，你的神力場會干擾的恢復。”
這是不爭的事實。SSS級哨兵無意識散發的迫，對神屏障正於脆弱期的嚮導而言，不亞於一場低強度的神衝擊。
諾蘭的遠端監控系統每分鐘都在更新資料，任何異常波都會被即時記錄。
黑木的目從拉斐爾臉上移開，落向他後的觀察窗。過雙層強化玻璃，能清晰看見醫療床上那個纖細的影。
躺在那裡，安靜得像是己經離了這個世界。黑防護服己被換醫療區的白病號服，布料單薄，勾勒出瘦削的肩膀廓。手腕在外面，皮白得幾乎明，能清晰看見底下淡青的管，脆弱得彷彿一就碎。
黑木的結無聲地滾了一下，脖頸上的監控環隨之收。冰冷的金屬邊緣陷進皮，帶來清晰的刺痛，像某種自我懲戒的烙印。
他想起昨天中午在生態模擬室，蹲在水邊小鱷魚時和的側臉；想起抬頭看他時，那雙黑眼睛裡漾開的、毫無防備的暖意；想起笑著說“明天見”時，角揚起的淺淺梨渦。
而現在，就躺在那裡，連呼吸都輕得像要隨時中斷。
“資料。”黑木說，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觀察窗。
拉斐爾沉默了兩秒，側讓出半個位，剛好夠黑木看清醫療屏上的曲線。這個作極剋制，只移了十五釐米，僅容視線過，依舊牢牢擋在門把正前方，守住最後的防線。
黑木的目快速掃過螢幕，瞳孔驟然收。那條近乎平首的波曲線，分明是神力支到極限後，中樞核啟的強制保護休眠。
理論上，這種狀態至需要二十西小時才能自然恢復，且恢復期極其脆弱，容不得半點驚擾。
“諾蘭的藥劑沒用？”黑木問。
“用了。”拉斐爾說，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，“但的消耗遠超預估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走廊地板上的海克託劇烈地了一下。
他沒出聲，只是將額頭死死抵在了曲起的膝蓋上。藍捲髮垂落，徹底遮住了他的整張臉，但肩膀的抖幅度卻出賣了他。那些覆蓋著幽藍鱗片的皮下，正不控制地痙攣，一些剛剛止的傷口重新裂開，滲出暗紅的珠，順著皮紋理緩慢落，滴在合金地板上。
嗒。
很輕的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