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睜開眼睛。
海林仍被固定在束縛椅上，眼眶泛紅，湖綠的眼眸浸著溼意，滿眼都是依賴。他眼睫輕，語氣得發：“嚮導小姐。”
那聲音帶著剛過磋磨的脆弱，弱得彷彿一就碎。
神世界裡，念予正打著飽嗝。翠綠的藤蔓懶洋洋地癱在花園中央，葉片時不時抖一下，傳遞來饜足的慵懶。
顯然是吃撐了。
旁邊的小鯨魚慢悠悠地遊著，用鰭輕輕拍著藤蔓幫它順氣。
聽見那聲刻意放的“嚮導小姐”，窩心，它差點膈應得收不住鰭下的力度。
想到自己那前主人，心裡不由嘆息，真的學學人家哨兵。
安然看向海林，他正一瞬不瞬地著，眼神專注得近乎執拗。
“覺怎麼樣？”安然輕聲問。
海林愣住了。
他恍惚了幾秒，湖綠的眼眸裡漫起茫然，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來，還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邊界。
而後他愣愣地開口：“我好像……看見他們了。”
安然語氣溫和：“看到他們，覺怎麼樣？”
“他們很好。”海林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，“我看見他們活著的樣子，看見他們笑，看見他們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結輕輕滾，“看見他們飛。”
他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他們會一首在那裡。”的聲音溫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你隨時可以去看他們。”
海林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，目復雜，有激，有依賴，還有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全然信賴。
“現在你可以休息一會兒了。”安然輕聲說，“我在這裡陪你。”
海林聽話地點了點頭。
他閉上眼睛，束縛裝置依然固定著他的，可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，眉眼間繃不適徹底散去，角甚至牽起一極淡的弧度，像是終於卸下了扛了整整七年的重擔。
安然坐在他旁邊，安靜地守著。
窗外的模擬過濾層灑進來，落在兩人上，周遭一片安靜平和。
上午十一點整。
安然結束了對海林的疏導，將他送到門口。
海林站在門外，眼眶還帶著淡淡的紅，湖綠的眼眸卻比來時清亮了太多。走廊的冷落在他上，將他耳後淡金的羽化紋理照得清晰了幾分。
他再次行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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