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眶通紅，眼底漫上了不住的溼意。
“後來我們就被困在了門外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我們進不去，那扇門本撞不開。我們能聽見裡面的聲音，儀的蜂鳴，偶爾還有研究員的說話聲。我們能知到，就躺在離我們不到十米的地方，可我們就是進不去。”
他的手指攥得更，被單被揪出了深深的褶皺。
“我們就守在那裡，不敢走。怕一走，就真的沒人護著了。”
過了很久，言川才再次開口，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，只是沙啞得更厲害。
“出發前，我們所有人都被注了一種藥。他們說是抗汙染藥劑，打完就不會被BR-29的毒氣影響。我當時就覺得奇怪，為什麼只有這次任務需要額外注，以前出類似的任務，從來沒有過這種要求。”
他的目瞬間翻湧著恨意。
“到了那裡我才明白，那東西本不是什麼抗汙染劑，是催化劑。我們的在接病毒的瞬間就開始畸變，速度比正常況快了十倍不止。”
安然的手指微微收。
“是誰給你們注的？”
言川抬起頭，眼眸裡翻湧著混的緒。他張了張，卻忽然頓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眉頭猛地蹙，手指死死按住太，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“調令是從誰手裡接的？任務是誰下的？藥劑是誰給你們注的？”安然連著問了三個問題。
言川的臉越來越白，太的青筋突突首跳，額角沁出了細的冷汗，微著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他在拼命回憶，可那些本該清晰的畫面，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捂住，怎麼都掀不開。
“校。”見他反應劇烈，安然連忙放輕聲音安，“想不起來就別勉強了。”
“我記得出發前的所有事。”言川的聲音發，帶著一失控的抖，“我記得整理裝備，記得登艦，記得BR-29地表的酸雨濃度，記得下降時的深度數字，可給我下達調令的那個人，他的臉，他的聲音，他的名字，我全都不記得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灰白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懼。
“我的記憶被人了手腳。”
諾蘭的檢查結果，很快證實了言川的猜測。
“他的記憶確實被人為干擾過。”諾蘭把腦波頻譜圖投屏到牆上，指尖點著那幾異常的波形，“不是清除，是制。那些記憶還在，只是被某種神暗示牢牢鎖住了，每次試圖提取回憶，都會發劇烈的應激頭痛。”
“能解開嗎？”安然問。
諾蘭沉默了幾秒。
“理論上可以。但必須先找到暗示的發條件，強行突破的話，很可能會造永久的腦損傷。”
安然的目落回頻譜圖上那些異常的波形。白塔不僅給這些哨兵注了催化劑，還在他們的記憶裡了手腳。所有指向幕後主使的線索，都被他們一層層封死了。
“那就不急。”說，“先讓他養好，記憶的事慢慢來。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係，我們可以一步一步查。”
諾蘭點了點頭，正要關掉投影，兩人的終端卻同時震起來。
是斯芬發來的訊息：兩小時後，主指揮中心會議室，急會議。
諾蘭看向安然，也正盯著終端螢幕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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