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著聊著,和敬公主像是想起了什麼,湊到雲笙耳邊,低了聲音。
“皇額娘,兒臣最近在宮外,聽到些關於新嫂嫂的傳聞。”
雲笙逗弄外孫的手,頓了一下。
新嫂嫂,指的自然是嘉慶帝的皇后,喜塔臘氏。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雲笙的表沒什麼變化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“外面都說,新嫂嫂……嗯,很有想法。”和敬公主斟酌著用詞,“不像是您,只安安分分待在後宮。聽說,時常召見一些朝臣的家眷,對皇弟的朝政,也頗為關心。”
和敬公主的臉上,帶著一擔憂。
“皇額娘,這後宮干政,可是大忌啊!皇弟雖然孝順,但畢竟是皇帝,嫂嫂這麼做,萬一……”
“皇帝心裡有數。”
雲笙打斷了兒的話,拍了拍和敬的手,示意安心。
“是皇帝自己選的皇后,年輕人,總有些自己的想法,是好是壞,讓皇帝自己去判斷,去理。”
的語氣很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哀家老了,管不這些閒事了。”
見雲笙這個態度,和敬公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知道,自己的皇額娘,向來是個有大智慧的人。
母倆又說笑了一會兒,和敬公主才帶著孩子告退。
慈寧宮,又恢復了安靜。
雲笙臉上的笑容,也緩緩收斂了起來。
看著眼前那盆開得燦爛的花,眼神幽深。
年輕人,有想法,是好事。
但就怕,這想法太多,太雜,忘了自己的本分。
可以不管,但前提是,不能影響到的兒子,不能搖到大清的基。
就在這時,當年跟在李玉邊的小徒弟,如今的總管太監王忠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,躬行禮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
“說吧。”雲笙沒有回頭。
王忠低了聲音,語速極快地彙報。
“回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今日下午,在坤寧宮召見了戶部侍郎張大人家的夫人,賞了一對玉如意。”
戶部侍郎?
雲笙修剪花枝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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