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的燭火,被窗外的冷風吹得搖搖墜,映得皇帝的臉龐忽明忽暗,沉得可怕。
他指尖著年羹堯那封奏摺,紙張的邊緣幾乎要被他碎。那字裡行間的狂妄與自大,如同一尖刺,扎得他這位九五之尊的面生疼。
“年羹堯……”
皇帝的聲音很輕,卻比殿外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。
蘇培盛躬著子,將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自己能變一尊沒有生命的擺件。他知道,今夜的養心殿,註定無眠。皇帝對年家的殺意,己經凝聚到了頂點。
承乾宮,卻是一片和煦的暖意。
浣碧靠在榻上,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錦被。皇帝賞賜的各種補品和珍玩幾乎堆滿了半個偏殿,宮人們進進出出,臉上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流朱端著一碗燕窩粥,輕聲說道:“小主,皇上剛差人送了話來,說今晚宿在養心殿理政務,讓您好好歇息,不必等他。”
浣碧接過粥碗,用銀匙輕輕攪著,眼底劃過一抹了然。
看來,皇帝己經開始手了。年家這棵盤錯節的大樹,終於要倒了。
喝了一口溫熱的燕窩,潤了潤嗓子,才狀似無意地開口:“這幾日總覺得上乏力,許是之前了驚嚇的緣故。本宮一個人待著也悶,想請位子沉靜的娘娘來陪著說說話。”
流朱連忙問:“小主想請哪位娘娘?奴婢這就去傳話。”
浣碧放下粥碗,用帕子了角,目幽幽地向窗外。“端妃娘娘久居深宮,與世無爭,本宮一首心生敬仰。你去瞧瞧,若是娘娘子方便,便請過來坐坐吧。”
流朱心中一,端妃?那位幾乎從不踏出自己宮門的妃子?
但沒有多問,只是恭敬地應了聲“是”,便退了出去。
浣碧看著流朱的背影,指尖輕輕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。華妃,你加諸在我姐姐上的痛苦,你帶給這後宮無數人的災難,是時候,讓你自己也嚐嚐了。
這場好戲,還缺一個最關鍵的遞刀人。而端妃,無疑是最好的人選。
半個時辰後,端妃在一眾宮人的攙扶下,緩緩走進了承乾宮。
穿著一素淨的靛藍宮裝,形清瘦,面蒼白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可那雙眼睛,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沉澱著歲月和化不開的仇恨。
“妹妹見過端妃姐姐。”浣碧掙扎著要起行禮,被端妃快步上前按住了。
“貴人如今子金貴,快躺好,莫要多禮。”端妃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久病之人的虛弱。
兩人在榻邊坐下,寒暄了幾句。
浣碧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流朱和端妃的心腹吉祥。
殿安靜下來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安神香的味道。
浣碧看著端妃鬢邊的一縷白髮,輕聲嘆了口氣:“姐姐子清減了許多。說起來,這宮裡,最讓人羨慕的,怕還是翊坤宮那位了。”
端妃端著茶盞的手,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。
“華妃娘娘聖眷正濃,家世顯赫,自然是人人豔羨。”的語氣很平,聽不出什麼緒。
“何止是聖眷。”浣碧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。“妹妹聽聞,華妃娘娘宮裡,有一種奇特的香料,是皇上獨獨賞給的,名‘歡宜香’。”
”。道味的特獨那上染沾會都上衫連,裡殿寢在點說聽,芳芬郁馥,散不久經氣香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