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的
姜芸孃的沉默不過兩三息的工夫，但落在人眼裡就是在劫難逃的前兆。
“姜娘子饒命！民回去就嫁人！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頭磕的又快又用力，“其實來之前，奴婢家裡已經給奴婢說了親事了，這趟回去就嫁！民嫁了人就老老實實在家相夫教子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！求求您饒了民這一回......”
姜芸娘抿了抿，嫁人？這個人看起來最多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，擱前世，這還是個在唸書的高中生。
穿那樣去爬一個陌生男人的床固然可恨，可也可憐。一輩子的事，若是因為這一遭，匆匆地嫁給一個不知不知底的人，後半輩子過得好不好，全憑運氣。
運氣好了，嫁給一個老實人，自然不必說。運氣不好呢？嫁給一個酒鬼，嫁給一個賭徒，嫁給一個打老婆的......那這一輩子就完了。
同為人，將心比心之後，姜芸娘反倒更不知道怎麼開口了。裴隙本就站在邊，自然把皺起的眉頭和抿的都看在眼裡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，“送吧，擅闖民宅，按本朝律法，關幾天，就當小懲大誡。”
人抬起頭時，額頭都磕破了皮，臉上卻喜極而泣，“多謝世子爺！多謝姜娘子！您二位一定百年好合，早生貴子......”
裴隙不耐煩地抬了抬下，兩個家丁上前，一左一右把架了起來。倒是沒再掙扎，配合的往外走，裡還在含混不清地說著謝謝。
院子裡的人隨著裴隙的大手一揮散盡了，他卻自然而然的牽起了姜芸孃的手朝院門外走去。
姜芸娘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握的手，沒有掙開，“去哪兒？”
“我院子。”裴隙的聲音飄過來，其中還夾雜著一委屈，“我為了趕過來給你撐場子，飯都沒吃完。你不得賠我早膳？”
姜芸娘無奈一笑：“這會兒怕是都冷了，讓膳房再送一份吧。”
裴隙沒有回頭，掌心卻加了力輕輕了的手，“你做的，你自己不心疼我還心疼呢。”
姜芸娘忽然後知後覺，這個男人不是在要早膳，他是在要陪著。抿了抿，換了一句，“我今天還要去其他莊子和鋪面看看呢......”
“莊子鋪面什麼時間都能看，你的要。”裴隙打斷了，語氣滿是沒得商量，“這些天日夜勞，早膳也沒好好吃，要是因為勞累過度病倒了，那些個懶頭的人指不定多高興呢？”
姜芸娘被這一長串話說得啞口無言，裴隙的聲音見狀也了下來，“退一步來說，真要是有掌櫃、莊頭因為你一天不在就懈怠，全都該解僱。裴家不養閒人，你這個後院當家的可不能心。”
姜芸娘徹底老實了，索任由他牽著往院子走去。廊下的丫鬟小廝們見了，紛紛低頭行禮，餘還是不可避免地掃到了那兩隻握的手。夏遠遠地跟在後面，看著兩人琴瑟和鳴，更是眼睛彎了月牙。
裴隙的院子在東邊，和姜芸孃的院子隔了一條窄窄的夾道。阿福索就在院門口等著，兩邊院子不管哪兒回了人都能瞧見。
這不，裴隙和姜芸孃的影剛冒頭，阿福就揮手示意小廝們把一直溫著的菜重新擺上桌。
因此，兩人雙雙門進來時，石桌上的早膳還冒著熱氣，半點沒有殘羹剩飯的模樣。小廝們一番重新擺盤後，要不是姜芸娘記得自己做的包子一籠是六個，還真看不出來這桌子菜被人過。
倒是阿福因為做事太周全，無形之中耽誤了裴隙賣慘，捱了裴隙一記眼刀。
與此同時，城外校場。士兵們列方陣，正在練習突刺，口號更是喊的震天地。
副將用完了早膳，從營帳出來時，目下意識的掃過方陣。只見將士們隊形整齊，步伐一致，士氣高昂，挑不出病。
可副將的目在收回來的那一刻頓了一下：點將臺上，那個所有人都能一眼看見的最高空空的，裴隙不在？
副將的眉頭一皺，招了招手，方陣最前頭的小兵眼尖瞧見，當即離隊小跑著過來，“副將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將軍呢？”副將朝著點將臺的方向抬了抬下。小兵低著頭，老實道：“回副將，將軍今日還未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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