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張原本就慘白的臉，此刻更是寫滿了絕與崩潰。
「我的天吶……」米勒雙手死死抓著那支6A2步槍的槍帶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「怎麼還要跑啊……」
「我真的快要死了……我走不了，我的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……」
甚至開始下意識地看向教後，那輛隨時可以帶他回空調房的淘汰者大。
就在他瀕臨崩潰的瞬間，一隻糙的大手用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「啪！」
是斯塔克。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嘲笑米勒是個辦公室蛋，而是嚴肅的看著這位平時他最看不起的軍。
「中尉，別在這兒像個找媽媽的孩子一樣抱怨。你以為這塊黑黃相間的『技能章』是超市裡買可口可樂的贈品嗎？」
「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去尊重一個只會看檔案的軍。但當你拿到技能章時……」
斯塔克重重地了一下米勒的肩膀，痛得米勒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但這疼痛也讓他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。
「那時候，那些真正端槍賣命計程車兵，才會心甘願地你一聲長。懂嗎，中尉？」
「我……我懂了，中士。」米勒咬著牙，強行將放棄的想法憋了回去。
「懂了就別在那發呆！」斯塔克鬆開手，撕開了剛剛領到的E口糧袋。
「你現在只有四十五分鐘！別去想晚上怎麼辦，先想想怎麼把這些牛餅塞進胃裡！」
斯塔克一邊往裡猛塞食，一邊含糊不清地衝著米勒吼道，「吃完立刻閉上眼睛！哪怕你睡不著，也得像死狗一樣躺著！」
「在這個鬼地方，一分鐘的休息時間都能決定你今晚是站著走出來，還是被人用擔架抬出來！」
「是！」
米勒中尉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汗。不再看那輛人的大車，而是學著斯塔克的樣子，一屁坐在泥地裡，撕開了口糧包裝。
一旁的盧克，全程冷眼旁觀著這一幕。他沒有手，也沒有去灌輸什麼湯。
因為他知道，斯塔克的這番話，比他這個最高長下達一百道命令都要管用。
在這個被絕和疲憊籠罩的集結點，盧克看著這支已經開始學會自我修復和互相支撐的小隊，角勾起了一抹複雜的微笑。
一塊小小的技能章，幾句關於榮譽的刺激，加上極致的生理折磨，軍這套洗腦系統確實高效得可怕。
。。。。。。
晚上 19:00。夜間陸地定向越野正式開始。
沒有月，沒有星辰。本寧堡的林被徹底的黑暗所吞噬。
這才是真正的「意志崩潰日」的開始。
只有微弱的紅手電在林間晃。在極度疲勞和黑暗的雙重摺磨下，人的方向會徹底喪失。
夜間的叢林樹枝像是一張無形的網，隨時準備絆倒那些注意力稍有不集中的學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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