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好借好還再借不難，趙玉芳之前的還沒還清。
“你家裡有喜事了？”
意外的是，道長問起趙玉芳。
趙玉芳連連點頭，“道長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道長從懷中出一張符紙遞過去，“自己戴在上，能變好點。”
趙玉芳比三年前還瘦，眼角總有眼屎，看著像是沒吃飽。
宋春雪詫異的看向道長，難道趙玉芳有麻煩了？
上一輩子的事不太記得，由於離得遠，關於趙玉芳的事很多都不知。
如果日子太難過，借出去一點也無妨。
最多一兩。
對於莊稼人來說，一兩很多。
“唉，多謝多謝，多謝道長。”趙玉芳雙手接過符紙，瘦骨嶙峋的手指微微抖，聲音哽咽。
宋春雪被了心窩子似的，忽然也想哭。
知道趙玉芳是個可憐人，但三年前想賴賬不還，宋春雪心中的那點子同便消失了。
“你怎麼了，生病了？”宋春雪從懷中出一兩銀子，“吃好點，多買些麥子，養兩隻也行，補補子，你現在瘦得厲害，一陣風都能颳走。”
趙玉芳點了點頭，抬起胳膊用袖子眼淚。
宋春雪不忍多看，迅速別過臉去。
這不就是上輩子的嗎？
記得有一年三年，家裡的存糧被了，加上遇到災年，從地裡回來，家裡連給孩子燒碗湯的面也沒有。
只能大中午去很遠很遠的莊子上，乞討了些苞谷面，回來給孩子燒了湯。
在莊子上張不開口，搞不好還要欺負，索跑了一個時辰的路，去不認識的地方要飯。
那時的宋春雪，就跟現在的趙玉芳一樣。
“這兩年大兒子對你好嗎？”
趙玉芳點頭，“見了面會說話，但他後爹對我不好，前幾天還打了我。”
“那你還給他做飯，怎麼不死他？”
趙玉芳吸了吸鼻子，“是他我來的，說是我若借不到幾十個銅板，老二的親事別想。”
宋春雪蹙眉，以前沒聽說趙玉芳的男人如此差勁。
但不想深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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