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圈紅紅的，像剛哭過。
他的兒往黃璃淼手裡塞了個布包，裡面是幾塊楓糖糕。
“這個甜，能提神。”
小姑娘的辮子上還繫著紅繩，在風裡飄。
黃璃淼把布包塞進懷裡，鞭在手腕上繞了三圈。
“照顧好你爹。”
的聲音有點，像怕說多了會捨不得。
阿修羅已經上了馬，馬嚼子被他勒得“咔嗒”響。
他的傷口還沒好，作卻很穩。
“走了。”
馬蹄聲踏碎了江南的寧靜。
黃璃淼回頭時，看見林廚子和他的兒還站在聚福樓的門口，像兩株離不開土地的樹。
道上的車馬來來往往，大多是往南去的，只有他們往北。
往北，風越來越，天越來越藍，藍得像塊沒染過的布。
第一晚歇在道旁的驛站。
驛站的老闆娘是個寡婦，丈夫死在漠北的戰場上。
給他們端來羊湯，湯裡放了花椒和生薑，辣得人冒汗。
“往北去？”的眼睛很亮，像藏著星星，“那裡的風，能吹掉人的魂。”
黃璃淼喝著湯，忽然想起糖夫人的楓糖。
甜和辣，原來都是江湖的味道。
走了七天，江南的綠意漸漸被黃土取代。
路邊的樹越來越，草越來越矮，最後只剩下禿禿的山。
山是土黃的，像被太曬焦了。
這天傍晚，他們在山坳裡發現了。
是個年輕人，穿著鏢師的服，背上著支箭，箭羽上的蓮形已經被風吹得發白。
“是青風鏢局的人。”
黃璃淼認出鏢師腰間的令牌，和之前見過的一模一樣，“他們比我們先出發，卻死在了這裡。”
阿修羅蹲下，翻開的眼皮。瞳孔已經散了，但眼角還帶著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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