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安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低沉，“是我考慮不周，應該更早控制訊息，或者用更委婉的理由。”
“不必道歉。”
陳言搖頭道：“計劃趕不上變化。這種事，遲早會暴。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藏家反應這麼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問道：“剩下那幾家，有比較重要的目標嗎？”
克里斯安拿起平板，快速調出資料。
“有一家。”
將螢幕轉向陳言，說：“瑪麗安娜·馮·克萊斯特伯爵，今年西十二歲住在日德蘭半島西海岸的私人城堡裡。
的祖上是德裔，在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在海關任職，收集了大量的華夏文，尤其是明清窯瓷和宮廷。
據我們之前得到的資訊，的收藏質量和數量，在私人藏家中堪稱頂尖，甚至不亞於一些小型博館。”
陳言看著螢幕上那位看上去頗有風韻的婦人照片，以及旁邊幾張藏品的模糊照片，點了點頭。
“能聯絡上嗎？”
“我試試。”
克里斯安撥通了一個號碼。電話響了很久，就在以為無人接聽準備結束通話時，接通了。
“下午好，殿下。”
一個但語調優雅從容的聲傳來，說的是德語口音很重的英語。
“下午好，馮·克萊斯特伯爵。”
克里斯安用流利的德語回應，語氣尊敬而不失親近，“希沒有打擾到您。”
“當然沒有，親的。聽說你最近在為王室忙碌，怎麼有空想起我這個老太婆了？”
瑪麗安娜的聲音帶著笑意，似乎並不知道外面的風波。
克里斯安和陳言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確實有些事想請教您。關於您之前提過的，那批家族收藏的華夏文……”
克里斯安試探著說。
“哦，那些老東西啊。”
瑪麗安娜的語氣沒什麼變化，“怎麼，王室終於對我的收藏興趣了？”
“是的。我們希能派一位專家前去鑑賞，如果合適的話，王室很樂意收購一部分，充實東方藝館的館藏。”
克里斯安謹慎地選擇著措辭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瑪麗安娜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帶著笑意，但似乎多了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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