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攻心
姜淑的角，緩緩向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，準地刺向了刺客最堅的偽裝。
“是麼？”
輕聲反問，聲音裡帶著一幾不可聞的憐憫。
“一個真正了無牽掛的人，不會在每次任務結束後，都繞路去城南的煙雨巷。”
“更不會將自己用命換來的三十兩銀子，悉數給一個‘兒’的青樓子。”
“趙四，我說的，對嗎？”
他臉上的瞬間褪盡，“你......你胡說！”
他嘶吼著，狀若瘋癲，猛地從地上撲起，上的鐵鏈被他掙得“嘩啦”作響，“老子不認識什麼兒！你休想用這些無中生有的事來詐我！”
“永安二十七年，暮春。”
姜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，自顧自地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語調，繼續道：
“你在城西執行任務，雖功得手，卻也重傷，被同伴拋棄。”
“你拖著半條命，一路流，最後昏死在了煙雨巷的後巷。”
“是兒發現了你。將你拖回了那間簡陋的屋子。”
“為你清洗傷口，餵你喝藥，將自己攢了許久的己錢都拿了出來，為你請了大夫。”
“整整七天七夜，不解帶。”
姜淑每說一句，趙四臉上的瘋狂便褪去一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深骨髓的恐懼與絕。
這些......這些事......
是他和兒之間最秘的過往！這個人，怎麼會知道？！
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！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......我明明......我明明瞞得很好......”
他以為自己將那份愫，將那個人，藏得天無。
他從不向組織里的任何人提起，每次去找，都小心翼翼，抹去一切痕跡。
他以為，只要他不說，這世上便無人知曉。
可他忘了。
天底下，沒有不風的牆，尤其是在瑞王府這張無孔不的報網面前。
姜淑看著他徹底崩潰的模樣，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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