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穆檀沉默了兩息。
“第一撥人,”他開口,聲音低啞,“領隊的是安七,帶了五十個老手,十輛重車,備了整整一個月的糧草和水。他們進去了七天,第八天開始,每隔三天有一匹快馬出來報信,到第十西天,就再也沒訊息了。”
“第二撥是我帶的。”安穆檀說,“我們到了谷口,那地方的地形確實如探礦師所說,西面山壁像一口鍋,谷口只有不到二十丈寬。風從西北來,到了谷口被收窄,風速翻倍,人站在風口本站不穩。我們試了三次,最遠的一次往裡走了不到五里,帳篷被掀翻了,兩匹馬了驚摔斷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安七他們進去的時候,風季還沒完全結束,他們能走那麼深,我己經想不通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安伯雄接過話頭:“老七的隊伍裡有一個嚮導,是當地人,悉鐵勒谷的地形。但那個人也沒出來。”
裴沅聽完了,沒有立刻說話。
的目重新落在那張地圖上,指尖沿著安伯雄方才點的那個位置慢慢划過去,像是在丈量什麼。
“家主的意思是,”抬起頭,“讓我去?”
“沙洲上下,能在這種地方找出路的人,唯有你。”
安伯雄的語氣裡帶著讚賞。
裴沅沉默了片刻。
“給我十日。”說,“我需要鐵勒谷附近三年的氣象記錄,老七那隊人進去之前報出來的所有路況資訊,還有那個嚮導的份和來歷。”
安伯雄角微微了一下,閃過一滿意。
“東西今晚送到你院子裡。”
裴沅站起來,微微頷首:“那我先回去準備。”
轉要走,安伯雄的聲音從後傳來:“阿沅。”
停住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裴沅側過臉,點了下頭,推門出去了。
書房的門在後合攏,又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安穆檀還坐在那裡,脊背得筆首,目落在面前的茶杯上,茶己經涼了,他沒有。
安伯雄看著他。
“你有什麼要說的?”
安穆檀的結微微滾了一下,“我們聯姻,是因為鐵礦?”
安伯雄頓了頓,“對。所以,你和裴沅必須婚,至在鐵礦掌握在安家之前。”
安穆檀攥了膝上的布料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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