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進行到一半，變故陡生。
太子李宏正舉杯向李治敬酒，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頓住了。
他的手開始發抖，酒從杯沿灑出來，濺在案上，洇開一小片深的印記。旁邊伺候的侍先是一愣，接著驚撥出聲，手忙腳地去扶。
“殿下！殿下！”
李賢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。
他猛地站起，椅子往後一倒，發出哐噹一聲悶響，三步並作兩步過去，一把握住了李宏的胳膊。
“大哥！”
李宏的臉己經白得像紙，泛著青紫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的冷汗。
他想說句什麼，翕了幾下，聲音卻沒能發出來，整個人往前一栽，靠在李賢肩上，沒了力氣。
大殿裡頓時了起來。
李治猛地從座上站起來，作太大，帶得案上的酒壺酒杯叮叮噹噹地倒了一片。
他的臉比李宏好不到哪裡去，眼神里滿是驚惶，扶著座的扶手，子往前傾，像是要衝下來，可腳下踉蹌了一下，又被旁邊的侍扶住了。
“快傳太醫！快！”
武后也站了起來。
的反應比李治鎮定得多，聲音洪亮，穩穩地過了滿殿的嘈雜，一條條指令從裡說出來，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個字的廢話。
“把太子抬到偏殿去，路上不要顛簸。去請院使和副使兩位過來。”
整座皇宮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了，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各府的車馬陸續駛出宮門。
李賢來接房沅的時候，臉還沒緩過來，眉心擰著一個淺淺的褶子，抿得的。
他看了房沅一眼，沒說話，出手來。
房沅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一路上他沒說話，車廂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。
過了幾日，李賢跟房沅說，要去東宮看太子。
房沅應了，吩咐人備了些補品，又親手挑了幾樣太子妃能用得上的東西，一併帶了去。
東宮比想象的要安靜。
宮人來來往往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，整座東宮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藥香裡，那味道無不在，連院子裡的桂花香都不住。
李賢去了太子的寢殿，房沅則被領到了裴氏那裡。
裴氏坐在窗下，正在看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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