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悅英走上前，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“嗒嗒”的脆響：“怎麼？昨晚還沒膩歪夠，這一大早又追到軍校來了？權太太這那是把這兒當自個兒家了不？”
商舍予神淡然地看著張悅英，微微福了福，禮數週全地喚了一聲：“張教。”
張悅英瞥了一眼喜兒手裡的食盒，明知故問道：“這一大早的，拎著個盒子站在大門口，這是做什麼？難不是來給咱們軍校改善伙食的？”
“張教說笑了，湯是送給三爺的。”
商舍予語氣平靜，彷彿聽不出對方話裡的譏諷。
“送湯？”
張悅英挑了挑眉。
“權太太還真是賢惠啊，不過咱們軍校有軍醫，也有食堂，權教哪兒還需要家裡人眼地送湯來？”
圍著商舍予轉了半圈，眼神里滿是惡意。
商舍予不想與在門口做口舌之爭，只會失了權家的面。
抿了抿，正準備開口讓衛兵通報一聲，卻見張悅英停住了腳步，臉上的表變了變。
原本那子尖酸刻薄勁兒突然收斂了起來。
“既然來都來了，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。”張悅英忽然笑了：“不過嘛，權教這會兒不在宿舍，也不在辦公室。”
“哦？那不知三爺此刻在何？”商舍予順著的話問道。
張悅英抬起手裡的馬鞭，朝著軍校深的一個方向指了指：“他在西部校場呢，今兒個有新兵實彈演練，權教親自去督戰了。”
西部校場？
商舍予對軍校的佈局並不悉，但聽到實彈演練四個字，心裡本能地跳了一下。
“我看你這湯要是再不送過去，怕是就要涼了。”張悅英看似好心地催促道。
一邊說，一邊觀察著商舍予的表。
“從這兒開車過去，沿著那條大路一直走，拐個彎就到了，也不遠，既然是權太太的一番心意，衛兵肯定是不敢攔的，你自己送過去，還能順便看看權教練兵的英姿，豈不是兩全其？”
商舍予靜靜地看著張悅英。
這人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，並沒有逃過的眼睛。
無事獻殷勤，非即盜。
張悅英絕不可能這麼好心。
“多謝張教告知。”
商舍予面上不聲，微微頷首致謝。
“喜兒，上車。”
轉，帶著喜兒重新坐回了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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