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爺,就從今天宴會上那些人為了一個投資資格瘋狂競拍的場面來看,你就應該知道,人永遠是貪婪的。」
「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總有人會被金錢矇蔽雙眼,冒著極大的危險去盲目開採。」
「他們不會在乎工人的死活,只在乎能挖出多錢。」
權拓看著,沉默了片刻後,鄭重點頭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隨即,他眉頭鎖,問:「那有什麼辦法能救那些在煤礦裡開採的工人們?那些工人都是為了養家餬口去賣命的,若到時候真的出了事,會死很多人。」
聽到這個問題,商舍予抿了。
腦海裡浮現出上輩子在報紙上看到的那些畫面。
那場震驚全國的塌方慘案,幾百被挖出來的焦黑,還有那些在礦井外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屬。
那是一場人間煉獄。
垂下眸子,看著腳下的石板,聲音裡著深深的無力。
「我們救不了所有人。」
權拓眉頭皺得更了:「能救多是多。」
商舍予重新邁開腳步,繼續往前走。
沒有回答權拓的這個問題。
因為不知道,上輩子發生過的事,在這輩子是否會發生轉機。
如果那場災難是註定會發生的因果迴圈,那一個凡胎,又有什麼辦法去改變天意?
能做的,只是讓權家。讓市長夫婦避開這個火坑。
至於那些為了生計走進礦井的工人,真的無能為力。
看著略顯落寞的背影,男人沒有再追問。
他邁開長,默默地跟在邊,陪著走回西苑。
傍晚時分,池家大宅。
招商宴會終於落下帷幕,賓客們陸陸續續地散去。
商捧月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從被池清遠當眾呵斥回房後,就一直憋著一肚子火。
直到聽見前院的喧鬧聲平息,才整理了一下頭髮和服,推開房門,朝著帳房走去。
帳房裡點著明亮的煤氣燈。
池清遠坐在一張紅木書桌後,手裡端著一杯熱茶,神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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