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，您笑什麼呢？」
喜兒走過來，拿巾乾腳上的水漬，疑地問。
「沒什麼，趕扶我上床吧，這腳越來越疼了。」
「哎，您慢點。」喜兒小心翼翼地扶著站起來，往床邊走去。
夜深人靜，權公館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。
外面遊廊，權拓站在廊簷下，深吸了一口冷空氣。
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商舍予上那淡淡的清甜花香的味道。
剛才在屋裡，他單膝跪地為熱敷腳踝時，低垂著眉眼，睫微微，上說不疼，但強忍的模樣就像一極細的針，毫無預兆地扎進他的心臟。
順著青石板鋪就的小逕往外走，幾盞防風燈籠在風中搖曳。
昏黃的線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。
走到公館大門口時，臺階下站滿了人。
林叢帶著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，個個姿拔。
他們荷槍實彈地列隊等候，幾輛軍綠的運兵卡車停在路邊，車燈將公館門前的大街照得亮如白晝。
見督軍出來，林叢立刻快步迎上前去。
他在臺階下站定，雙腳併攏，抬手敬了一個標準而有力的軍禮。
「督軍。」
「剛才我們已經盤問過天香樓的那個老鴇劉媽媽了。」
男人停下腳步，站在臺階的高。
「那老鴇起初還不肯說實話，被底下的兄弟拿槍管子頂著腦門，嚇破了膽，直接尿了子，跪在地上磕頭求饒，把知道的都倒了出來。」
林叢頓了頓，回憶著老鴇當時的供詞。
「說本不知道太太的份，只當是尋常人家落難的子，今日下午時分，有個中年男人帶著太太和喜兒去了天香樓的後門，那男人開價很低急於手，老鴇說就是貪圖這個便宜，想著花點小錢買兩個水靈的姑娘，稍加調教就能在樓裡接客賺大錢，這才把人買了下來。」
「至於那個中年男人到底是誰，什麼名字，家住哪裡，老鴇發了毒誓說一概不知，以前也從來沒有在北境城裡見過這號人。」
聽到這裡，權拓垂在側的手指微微收。
中年男人。
商舍予今日是回商家拿取母親的，是在商家後院出的事，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兩個大活人打暈，裝進麻袋運出商家，又急於低價手換取現洋的，除了商家部的人，不作他想。
外面的賊人本進不去商家的後院。
林叢見督軍面冷沉，周圍的氣低得嚇人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請示：「督軍，那天香樓的老鴇劉媽媽，還有天香樓裡那些烏七八糟的人，該如何置？那地方魚龍混雜，背後的關係盤錯節，要不要。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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