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是越來越難走，地上坑坑窪窪，顛得宋以安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小滿替拍拍背，安道：「二丫，快到了，你再忍忍。」
慶幸的是，日落之前，馬車停在一小山村前。
宋以安立馬跳下馬車，蹲在路邊，吐了出來，小滿趕遞過水壺，讓漱漱。
這時，村頭一老人高喊道：「大人回來了，大人回來了。」
宋以安漱了口，直起來，循聲去。
只見村口，站著一老人，拄著柺杖，一瘸一瘸地朝這邊走來，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後，又有幾個村民探出頭來，紛紛放下手裡的夥計，都跑了出來。
玄燁被侍衛推著下了馬車，上蓋著毯子，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，可眼神比平日裡和了幾分。
村民七八舌地圍了上來。
「小玄大人，這一路辛苦了。」
「大人子可好些了？」
玄燁坐在椅上，微微點頭：「辛苦你們守著村子了。」
老人連連擺手：「不辛苦，大人給了我們一個新的家，日子好過多了，就盼著你們回來。」
一旁，小滿被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抱了個滿懷：「小滿，你可算回來了。」
宋以安看著眼前這一幕，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這個村子。
村子不大，甚至有些窮。
村民不是老人就是婦孺，幾乎看不到年輕人。
小滿被那婦人拉著手，親親熱熱地說著話，眼眶都紅了。
宋以安也不打擾，走到跟一樣融不進去的白鬍子旁。
每回見白鬍子，他都在喝酒，活一個酒蒙子。
「這村子的年輕人呢？」宋以安隨口問了一句。
白鬍子詫異地看了一眼，默不吭聲，又灌了一口酒，才回了三個字：「都死了。」
宋以安一怔。
這裡既不靠近邊關，也不臨海，近來更沒什麼戰事。
大曜這些年戰事屢戰屢勝，再怎麼說，也不該整個村子的年輕人都死了。
還未等細問。
「姑娘是頭一回來吧？」老人的聲音在後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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