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趟回京並不著急,有客棧住下,好過在野外過一夜。
馬車只一人,王一架著馬車,王二騎著馬跟隨。
待得有些悶,乾脆鑽了出來,坐在車轅上,跟王一王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聊著聊著,天上零零落落有灰燼飄了下來。
宋以安手接下,放在指尖捻了捻,小時候,清明節祭拜,總會有山灰飄下。
可這幾日江南連日下著細雨,太不曾出來,不應有山火才對。
「這一路都有這玩意兒飄過來。」王一隨口說道。
「一路?」
四下張,附近沒有山火的跡象。
可不知為何,總覺得有些心悸,說不清道不明。
下意識地朝村子的方向看去,恰好從這個角度,可以看見村子那邊的一座山。
山上,冒著濃煙。
「停下。」道。
王一勒住韁繩,回頭看:「小姐可是哪兒不舒服?」
宋以安忽然想起茶攤老漢的話,神凝重:「我們返回江南。」
夜降臨。
夜裡,馬車山路難走,三人下了馬車,王一王二跟在宋以安側,舉著火把。
憑著記憶,一路找到村子的口。
越是靠近村子,燒焦的味道越濃郁,像有什麼東西被活活烤了,那氣味鑽進鼻腔,讓人想吐。
王一察覺事有蹊蹺,手攔住宋以安:「小姐,我們還是離開吧,這裡不對勁。」
宋以安道:「裡面有我認識的人。」
撥開王一的手,直直往山上走。
王一與王二換了一個眼神,雙雙沉默了下來
三人爬到高,往下去,村子出現在視野裡,天空被火映得通紅。
路邊的樹木被燒得只剩禿禿的枝幹,黑黢黢地指向灰白的天空,像一隻只僵死的手。
王一王二跟在後面,臉都變了,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。
宋以安猛地停住了腳步,記憶中的那個村子已經不存在了。
土坯房燒得只剩斷壁殘垣,有些還在冒著黑煙,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些什麼,遠遠看去黑乎乎的一團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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