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眼簾,指尖撥弄著腕間的玉鐲,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:
“說來也是可惜,方才去寶華樓見到點翠珊瑚凰釵,當真是流溢彩,好看極了,聽說京城僅此一件。”
頓了頓,抬眸看了傅霆川一眼,又飛快地垂下眼簾,像是隨口一提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若是能戴上,該是何等風姿。”
傅霆川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,目落在臉上,眼底閃過一瞭然。
他放下茶盞,問道:“你喜歡?”
宋明思抿了抿,沒有直接回答,只輕聲道:“那樣的好東西,誰見了不喜歡?只是……”
苦笑了一下:“只是今日逛得興起,銀票都花在了首飾上,哪裡還買得起那樣金貴的釵子。”
傅霆川輕笑一聲,抬手喚來侍從:“去寶華樓,將那點翠珊瑚凰釵買下來。”
宋明思眼底閃過一抹驚喜,隨即又了下去,換上幾分惶恐:“殿下,這如何使得?那釵子金貴得很,明思怎敢……”
“有何不敢?”傅霆川打斷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:“孤賞你的,你只管收著便是。”
宋明思低下頭,角微微翹起:“那明思謝過殿下了。”
端起茶杯,垂眸抿了一口,眼底的笑意是怎麼都不下去。
一直跟在傅霆川旁的侍從言又止,終究沒有當著宋小姐的面開口。
等到出了大門,四下再無旁人,侍從才著頭皮上前,委婉道:“殿下,北境那邊這個月沒有送來銀票。”
傅霆川眉頭擰起:“北境怎會沒有送來銀票,那邊不是說,這個月把草藥都賣了換銀票,派人送過來?”
侍從低著頭。
傅霆川面一沉,沉默了片刻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那先從東宮裡支出。”
侍從苦不堪言,心裡直嘆氣。
太子殿下在京中本就沒有什麼基,剛當上太子,還需穩固朝中的地位,拉攏大臣。
銀子拿去打點的打點,賞賜的賞賜,好不容易盼著北境送來銀票週轉,殿下卻財大氣,全都花在了明思小姐上,宅子、裳、首飾,流水似的往外撒。
哪裡還有多的剩餘。
侍從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,東宮賬上也剩得不多了。”
傅霆川的臉更難看了。
明思好不容易開口求他一件事,若是拒了,指不定又要對他擺出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。
況且,他堂堂太子,連一支釵子都買不起,若讓明思知道了,豈不是一輩子都看不起他。
“北境那邊怎麼回事?”他下怒氣,沉聲問道。
侍從應道:“北境傳來訊息,說是百草堂忽然斷了草藥供應,秦將軍那邊也在問,接下來該怎麼辦。”
傅霆川聞言,幾乎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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