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,這東家,絕對在戲弄他們。
傅羲和也被這一聲吸引,忍不住側目看了宋以安一眼,角微微扯了扯,又迅速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。
傅霆川強忍著怒氣,聲音沉了幾分:「東家可以解釋,為何斷了北境的供應了嗎?」
宋以安嘆了口氣,語氣委屈得像了天大的冤枉:「太子殿下有所不知,百草堂近些年一直不敷出,實在撐不起北境的草藥供應了。」
傅霆川眉頭一皺,「東家說虧損,可據孤所知,百草堂的生意一直不錯,怎會突然就撐不住了?」
宋以安掰著手指頭,一本正經地算帳:「這些年戰事不斷,百草堂不止支援北境,還有其他地方,而北境需求越來越大,百草堂實在撐不住了,只能先著自己,保一保鋪子。」
說著,怕傅霆川不信,便讓傅羲和將帳本遞了出去。
傅霆川接過來隨後一翻,目皆是赤字,近來雖有好轉,卻仍填不上那個窟窿。
忽然驚喜道:「莫非太子殿下今日過來,是想要幫百草堂渡過難關?如若殿下能填補虧空,百草堂日後定當全力供應北境。」
傅霆川一噎。
填補虧空,他自己都不夠銀子花,北境那邊草藥斷了,將士們怨聲載道,他正焦頭爛額,哪來的銀子填百草堂的窟窿。
宋以安覺得還不夠,索從屏風後走了出來,一言一語將傅霆川架在火上。
「太子殿下,百草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念在往日的分上,殿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草堂關門大吉。」
傅霆川面鐵青,抿一條線,他堂堂太子,竟被一個子得啞口無言。
宋以安眨了眨眼,帷帽下的聲音天真無邪:「殿下若是手頭,不妨先填一部分,不多,先填一萬兩銀子。」
一萬兩銀子?
傅霆川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這東家好大的膽子,張口就是一萬兩,當他是開銀莊的嗎?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怒意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以百草堂目前的勢頭,填補虧空是遲早的事。
況且百草堂一直支援各邊關將士,在百姓心中聲極高,若能將收東宮,不僅有助於提高他在朝中的聲,日後還能白得一個會賺錢的鋪子。
一舉兩得。
傅霆川忽而看向宋以安,只見此戴著帷帽,沙羅掩面,約可見一張小臉的廓。
他站起,走到跟前,手想開那帷帽。
然而,他的手剛出去,便被一旁的面男子牢牢抓住,手上的力道卻大得出奇,彈不得。
「太子殿下請自重。」傅羲和冷聲道。
兩人暗暗較勁,僵持不下。
較勁過程中,傅霆川心驚,此人的武功在他之上,力深厚,他竟掙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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