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不了門就對了。
綠豆湯一勺一勺吃著,實在不過癮。
宋以安本想一碗倒口中,可抬眼見對面傅羲和吃得斯文優雅,連調羹著碗沿都沒發出聲響。
默默地將這個念頭斃掉,繼續一勺一勺地吃。
傅羲和喝完最後一口,放下調羹,忽然道:「我要離開京城一段時日。」
宋以安舀綠豆湯的手一頓:「為何?」
傅羲和道:「準備死而復生。」
宋以安了然。
是了,傅羲和之前「死」在了江南,他要想明正大地回到京城,就必須找一個合適的契機活過來。
最後一勺綠豆湯喝完,宋以安忽然唸叨了一句:「等一下。」放下碗,起往書房走去。
不多時,抱著一堆瓶瓶罐罐出來,嘩啦一下全擱在石桌上,大方道:「這些你都拿走吧。」
這是最近一個月搗鼓出來的藥,金瘡藥居多,還有那種能吊命的黑藥丸。
對方三天兩頭遊走在鬼門關前,可不想下一次聽到的,是他死在回京路上的噩耗。
傅羲和垂眸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堆瓶瓶罐罐:「用不了那麼多。」
宋以安幽怨開口:「我怕給得不夠,你舅舅又將我綁了去。」這事,可以唸叨一輩子。
傅羲和:「……」
京城,陳府後巷。
大熱的天,一人穿得嚴嚴實實,長袖把胳膊遮得一不,掌心纏著紗布,右手的小尾指扭曲詭異的弧度。
陳書瑤著肩膀,走幾步停下來,慌張地往後張,像一隻驚弓之鳥,確認無人跟蹤,才敢繼續往前。
陳府後門被人從裡頭悄悄推開一條,一婦人探出半個子。
「娘……」
陳書瑤一頭撲過去,淚如雨下:「我想回家……我不要待在王府了,傅雲驍他不是人,日日打我,兒實在不住了……」
陳夫人嚇了一跳,蹲下摟住兒,心疼得眼眶發紅:「瑤兒,你這是怎麼了?」
陳書瑤說完,擼起袖子,手臂上遍佈淤青,新傷舊傷,目驚心,然而,這只是手臂,上還有更多看不見的傷。
陳夫人看著心疼極了,抱著兒一塊哭了起來。
「怎會如此……」
母倆哭了一會,陳夫人替兒去眼淚,「瑤兒,不哭,娘先去問問你爹,看能不能想辦法……」
「娘,你在跟誰說話?」一男聲從背後傳來,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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