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我從百草堂那兒買來的好東西,隔個三天吃一粒,強健。」實則是做的黑丸子,反正就是各種補藥。
宋知慕接過,低頭看了看那隻白瓷小瓶,心裡有些猶豫,小侄雖說是好東西,可向來謹慎,不敢吃藥。
可抬眼看見父親神如常,並沒有呵斥小侄胡鬧。
莫非這還真是個好東西?
宋以安賴著不走,一會兒棋子,一會兒看看棋盤,屁像是粘在了石凳上。
宋知慕以為祖孫倆有話要說。
宋知慕識趣地起,正要回避,卻聽宋以安道:「姑姑,我今日見了王氏,你要留下來聽聽嗎?」
宋知慕腳步一頓,看了父親一眼。
宋相微微頷首,又坐了回去。
宋以安這才開口:「今日我在醉仙樓撞見王氏,正跟一個婦人走在一起,那婦人手邊還牽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,跟王氏膩乎得很,瞧著就像親孫子似的。」
宋知慕聽著,面漸漸沉了下去,不是傻子,自然聽懂了侄的言下之意。
低著頭盯著棋盤,恍惚覺得自己也了一枚棋子,被困在角落裡,進退不得。
宋相默不作聲,替落下一子,打開了一條路,足夠口氣了。
他抬起眼看向兒,目沉靜說道:「宋家就是你的底氣,你只管放手去做,不用有任何顧慮。」
宋知慕怔住了,對上父親幽深的眼神,頭一哽,眼眶倏地紅了,忍著沒有落淚。
「兒知道了。」輕聲說。
……
一更天。
宋澤夜懷裡揣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包袱,弓著腰,撅著屁,從院牆角落的狗裡往外爬。
後替他風的小廝蹲在牆下,看著自家公子那副狼狽模樣。
心裡暗暗慶幸,得虧公子在軍營裡瘦了一圈,換作從前那圓滾滾的形,這怕是卡在腰那兒就進退兩難了
宋澤夜覺得不放心,去而復返,彎腰探了個頭回去,低聲音警告道:「不要睡著了,晚點記得給我把石頭挪開。」
小廝連連點頭,小聲道:「公子放心,您別去太久了,早點回來。」
小廝等他走遠了,才輕手輕腳地將那塊石頭挪回口,又從旁邊扯了幾把枯草,細細地遮掩住,不仔細看本瞧不出痕跡。
宋澤夜著牆走,避開更夫巡夜的路線,來到一院子後門。
他四下張,確認無人,抬手輕輕叩了叩門。
門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接著,門開了一條,一盞昏黃的燈籠探了出來。
蘭心看清了來人,連忙將門開啟,側讓他進來,又探頭往外看了一眼,確認沒人,才將門輕輕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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