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片刻，瘦小年像是實在不忍心，又提醒了一遍：「我跟你說，趕離開城主府。」
宋以安點點頭，沒再追著問下去。
一晃眼太落了山。
接下來幾日，宋以安訓練小白各種指令，一套套花樣著來。
管事看了滿意極了，心想這銀子倒是花得值。
才幾天工夫，那凶神惡煞的黑犬已經這姑娘訓得服服帖帖，小姐那邊催得勤，這幾天估計就能差了。
半夜，宋以安等人都睡了去，走到圍牆旁，吹出一聲極短的口哨。
半刻鐘後，王一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。
「小姐，可是要離開城主府？」
宋以安擺了擺手，「我暫時不離開，你們分頭去查查，羅城二十年前的人都去哪了。」
「衙門有戶籍冊，商會有人頭簿，就連義莊收殮無名，也得登記在案，這麼多人，不可能憑空消失。」
「就算全死了，名冊上也該留下些劃掉的痕跡，你們分頭去查，把這些舊檔翻出來，看看哪些人被抹掉了，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抹掉的。」
王一默默記下，又問：「小姐打算什麼時候離開？」
宋以安道：「我現在不能走，若貿然，反而會驚城主，屆時，不好在羅城裡待著，我再留些時日。」
又過了兩日。
範璐寧來了，來時排場不小，後跟著四五個丫鬟，前頭兩個婆子開路，管事跟在側邊。
穿著一紅的窄袖騎裝，腰間纏著皮鞭，頭髮高高束馬尾，出潔的額頭，整個人鮮亮得像一團火焰。
「我的黑犬呢？」範璐寧目直往院子裡搜尋。
管事不敢怠慢，忙從廊下牽了小白出來。
範璐寧一見到它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，彎下腰就要去小白的腦袋。
管事見狀，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，他條件反地往前邁了半步，擋在小白和小姐的中間。
萬一這黑犬突然翻臉，傷了小姐一頭髮，他這管事也就當到頭了。
他拿出了罐子，雙手捧著遞了過去，諂地道：「小姐，您先喂這狗吃下這丸子。」
範璐寧直起來，眉頭微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不耐煩，「不是說訓好了嗎？」
管事抬袖了腦門上的汗，三言兩語將宋以安那套「祖傳丸子」的說法搬了出來。
範璐寧聽完，兩條眉挑了起來，倒沒有發作，反而覺得新奇。
從管事手裡接過那粒烏漆麻黑的丸子，在指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。
半信半疑地將丸子託在掌心裡，遞到小白邊，只見那大黑犬低下頭，鼻翼翕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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