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擺著一隻青瓷骰盅，兩副骰子，各三枚。
雙人對賭，規則簡單，流擲骰，三骰點數相加，大者勝。
三局兩勝，籌碼堆在桌面正中，贏家通吃。
男人一看對面坐了個娘們，角一撇，嗤笑出聲：「小娘子，你堵得起嗎，別等下輸了銀子，找你家男人哭哭唧唧，我可不吃這套。」
宋以安回道：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，別等下你輸了個，連個哭的地方都沒有。」
男人是博樂坊的老賭客了，常年在博樂坊混，專攻雙人對賭，十賭九贏，手法老道得很。
博樂坊偶爾會請這樣的人坐鎮，贏了有，輸了也不虧。
聞此言，男人面不屑。
宋以安從袖中出一張銀票，豪橫地拍在桌上，正好一千兩。
「怎麼樣，來玩把大的？」
男人眯了眯眼睛，目在那張銀票上停了片刻。
他不聲地朝對面使了個眼，一個穿灰布的男子微微點頭，若無其事地繞到宋以安後站定，雙手抱，目牢牢鎖在手上。
宋以安大大方方地拿起骰盅，往手上一扣，嘩啦啦地搖了幾下。
骰子在盅裡撞的聲響清脆利落。
將骰盅往桌上一扣，揭開，五點。六點。六點，十七點。
男人瞥了一眼的點數，角微微上揚。
他五指一攏，將三枚骰子收掌心，骰盅在手中轉了兩圈，手法花哨得很，一看就是老手，往桌上一扣，揭開。
六點。六點。四點，十六點。
宋以安贏了第一局。
宋以安面不改，拿起骰盅，又是一陣搖，扣下，揭開。
四點。五點。五點，十四點。
男人也搖了一局，揭開，十六點。
第二局，男人勝。
一比一，平局。
男人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，勝券在握。
最後一局。
宋以安目落在對面那男人臉上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無辜又無害。
男人微微一怔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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