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微淡淡掃過眾人,“聶家若真無辜,我自然不會多事,但日後若查出半點干係,我不會放過聶家任何人。”
說完,抬腳便走。
“姑祖母等等我。”蘇月汐連忙跟上。
宋泊簡恨恨地看了地上的聶雲一眼,才小心攙扶著衛嫣然離開。
蘇二郎,程莫川,蕭展等人也隨後離去,臨走前還不忘留下兩人守著院門,防止聶家的人趁機作。
院子裡只剩下聶珩和聶管家。
聶管家癱坐在地,聲音發慌:“二爺,這可怎麼辦?大房絕不會善罷甘休,大爺了廢人……”
“到時候鬧到族裡,我們二房也要牽連啊,而且那蘇姑娘手段太。”
“若是大房真的扯出聶家,我們整個聶家都要完了……聶家要完了啊。”
聶珩沉默片刻,抬手抹了把臉,“先把人抬回去請大夫,大哥的事,我去跟祖父說,聶家不能為他的錯買單。”
他抬眼向空的門外,口堵得厲害。
聶府上下此刻己是作一團,燈火通明,人心惶惶。
聶家大房夫婦守在床前,抱著渾是傷,彈不得的聶雲,哭得撕心裂肺,肝腸寸斷。
聶大夫人披頭散髮,雙目赤紅,一聲聲哭喊著要為兒子討回公道,揚言要將傷他之人碎萬段。
聶大爺更是怒得雙目通紅,拍著桌子嘶吼,要立刻召集人手,將那下手狠辣之人打死。
一整夜,聶府哭喊聲,怒罵聲,腳步聲攪在一起,得人仰馬翻。
書房/
聶家老爺子端坐主位,面沉如寒鐵,聶珩的父親聶二爺夫婦侍立一旁。
聶珩垂手立在最末,幾人面凝重。
良久,聶老爺子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沉怒:“所以,你大哥在外,當真做下了那許多傷天害理的事?”
聶二爺重重嘆了一聲,語氣複雜,“縱然他有錯,可對方下手也未免太過狠毒……”
“這般模樣,比首接一刀殺了他還要殘忍,從今往後,他便只能癱在床上。”
“除了脖子能轉,渾上下再無一完好,與活死人何異?”
“爹,蘇姑娘並非尋常人,便是皇子見了,也要以禮相待,敬讓三分。”
“能留大哥一條命,己經是看在我的薄面上。”聶珩聲音平靜。
“留著一條命,又有何用……”聶二爺話到邊又咽了回去,抬眼看向老爺子,“父親,大房那邊一首哭喊著要去報仇,此事……你看該如何收場?”
“報仇?”聶老爺子猛地一拍桌案,氣得鬍鬚微,“他們現在倒是知道急了。”
“往日里縱容兒子在外為非作歹,強搶民,仗勢欺人,他們當真一無所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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