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溫香在懷，那因瑞王而起的煩躁，便漸漸消了。
他靜靜擁著半晌，語聲方復了平日的沉穩：“長風的奏章，聖上己然準了。若無甚差池，冬月中旬便能歸府。”
沈靈珂聞言，從他懷中微掙了些，仰首他，眸底漾著喜：“當真？那可太好了，一家人總算能團團圓圓了。”
謝懷瑾頷首，目落眼下淡淡的青影，手輕輕過，溫聲道：“瞧你近日在勸農司與府中兩頭奔波，未免太過辛苦。我想向聖上求個恩典，讓你當差的時日自在些，你看如何？”
沈靈珂不料他突然提及此事，微怔片刻，便從他膝上起，坐至旁側錦凳上，斂了笑意，凝眸著眼前人：“夫君，此事……我此刻尚不能即刻答覆，容我仔細思量幾日，可好？”
公職是平生抱負，闔家安閒亦是難得，這般取捨，竟教一時難定。
“我懂。”
謝懷瑾著，角噙著淺笑，“我也不過是個建議，並非要你立時做決斷。只是憂你勞頓，如今甘薯的事千頭萬緒，年底長風又要辦婚事，諸般雜事堆疊，怕你子熬不住。”
沈靈珂心底一暖，卻故意撇開他的，話鋒一轉，又提了方才的事：“不說這個了。你方才那般模樣，可把婉兮唬得不輕，我這便去瞧瞧，莫教那孩子胡思想，只當是自己做錯了什麼。”
一提起瑞王，謝懷瑾剛和緩的面又沉了三分，冷哼一聲：“一想到那瑞王，日日趁咱們不在府中，便來跟前獻殷勤，我這心口就堵得慌！早知如此，當初便該將他拘在南山別院，不帶他回京了！”
瞧著他這副護犢如護食的模樣，沈靈珂忍俊不，起走到他側，替他理了理微皺的襟，聲安：“好了，夫君的顧慮我怎會不懂。只是這京中素來是一家有百家求，何況咱們婉兮品貌才皆是上上之選，在旁人眼裡，本就是塊香餑餑，誰不想來求娶？”
頓了頓，眸底漾起幾分狡黠，促狹道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也虧得有瑞王這般明目張膽的相纏，替你擋了那些紛擾。不然憑謝首輔的名頭，咱們府的門檻，怕是早被各路冰人踏破了。”
謝懷瑾著眼前小妻子越說越起勁，清亮眸子裡閃著慧黠的，哪裡還按捺得住。
長臂一，猛地將人拉回懷中，未等驚呼，便俯首在肩頭，不輕不重咬了一口。
“嘶……”
沈靈珂吃痛，倒吸一口涼氣，杏眼圓睜，不敢置信地瞪著他：“你……”
這男人，竟還如稚子一般，說不過便！
夜漸濃，芷蘭院裡卻仍點著琉璃燈，影映著窗欞，淡淡漾開。
沈靈珂和春分提著一盞燈，緩步走院中，廊下守著的小丫鬟見了，忙要通報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噓。”
沈靈珂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輕聲道，“下去忙活吧，不必通傳。”
小丫鬟會意，躬退下。
沈靈珂行至房門前，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：“婉兮，睡下了麼？”
屋，謝婉兮正坐在榻上出神，聞得母親的聲音，猛地回神，忙從榻上起，快步開了門，眸底漾著欣喜，卻藏著一不安：“母親！您怎的來了？”
側將沈靈珂迎進屋，殷殷扶著的手臂。
沈靈珂將燈遞給後隨來的春分，溫聲道：“夜裡天寒，過來瞧瞧你。”
在臨窗的榻上坐了，目掃過屋擺設，最後落回兒上，朝招了招手：“來，坐至母親側，我有幾句己話，與你說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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