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區別嗎？
所有人都不語了。
蕭清風磕了磕煙桿，菸灰落了一地，他也懶得管。渾濁的眼珠子在底下那群灰頭土臉的新生上掃了一圈。
一個個的，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。
“煉系。”
三個字，不輕不重，底下的嗡嗡聲卻齊刷刷地矮了下去。
“你們剛才也看到了。那位爺走的就是這條路。”蕭清風抬手朝雙尖塔的方向點了點，煙桿晃了兩晃，“星雲煉，前期是真不好看。自然系的能呼風喚雨，特殊系的能撒豆兵，煉系呢？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站那兒，捱打。”
人群裡有人沒繃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蕭清風沒搭理。一張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可世間萬，總是平等的。那些花哨的系，把時間花在悟上，花在天賦上，花在脈上。煉系的人不管這些。他們只做一件事——練。”
“吃飯的時候在練，睡覺的時候在練，氣的工夫，的星雲之力都在自行凝。沒人，沒人催，它自己跟自己較勁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聲音懶下來。
“日子久了，這種凝練就不是刻意為之了。變本能。跟心跳一個道理，你不需要去想它，它自己就在轉。別人一天修煉八個時辰，他一天二十西個時辰。一年兩年，看不出差距。”
他抬起眼皮。
“十年二十年呢？”
周圍沒人說話了。
那些剛從塔裡被彈出來的學生，耳朵裡還嗡嗡響著。聖·龍星辰那一拳的餘韻沒散乾淨，一閉眼就能看見那片星海碾過來的畫面。
星雲之力的總量大得離譜，凝練程度變態到駭人聽聞。
裘天絕之前的判斷，有了最首白的註解。
蕭清風沒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。
“在所有修煉系裡，煉是最枯燥的。沒有之一。”
他叼著煙桿，語氣跟聊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。
“你得耐得住寂寞，扛得住疼，得了日復一日看不到任何進展的煎熬。能走出來的，萬中無一。”
頓了一下。
“但凡走出來了的。”
老頭沒說完。煙桿朝雙尖塔的方向努了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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