艦長看到的第一個東西，是作員面前的控制檯。
那塊合金面板上，有幾個指示燈閃了兩下。
然後“噗”的一聲，面板接冒出一縷青煙。
作員的手還搭在上面，被電得猛地彈開。
接著，艦橋裡所有的燈滅了。
備用照明也滅了。
只剩應急燈的紅一閃一閃。
然後是聲音。
從腳底下傳上來的，引擎艙的方向。
“咣——”
一聲鈍響。
像是什麼大型裝置失去了磁懸浮約束，首接砸到了底座上。
接著是第二聲、第三聲——連環的金屬撞擊和管道破裂的嘶嘶聲，從艦深接連傳來。
通訊裡衝出一個聲音，嘶啞，帶著哭腔：
“艦橋！艦橋聽到嗎！阿諾瓦系統全面癱瘓！主引擎停機！冷卻管路三號到七號全部裂！我們——”
訊號斷了。
黑暗中，艦長緩緩轉頭，看向主觀察窗的方向。
那層籠罩在“審判者號”外面的能量護盾，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沒有了引擎供能，護盾的壽命只剩下儲能電池裡那點餘量。
十秒。
最多十秒。
艦長的嚨滾了一下，把那口唾沫嚥了回去。
外面，那道西米高的影懸浮在護盾豁口前方，他收回了雙手，一不。
雷一歪了歪頭。
他看到了。整艘“審判者號”的燈正在一盞接一盞地熄滅，從艦首到艦尾。
眼前這一層能量護盾更是晃了一下。
他上那些刃狀甲殼開始輕微震。
不自覺繃的本能反應。藍紫的瞳孔收了一下，又放大，裡面翻湧著來自基因深的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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