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莉莉是第三個站起來的。沒有爭辯，只是走到秦燁面前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醫療包，塞進秦燁手裡：“這是我這些天趕製出來的急救套裝，裡面的藥劑我都做了標記。還有……”踮起腳尖，在秦燁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我等你回來。你要是不回來，我就進流裡找你。”
說完，轉回到座位，低著頭不再說話，肩膀微微鬥。
雅菲是最後一個開口的。站起來時，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時的冷靜，只剩下全然的擔憂：“秦燁，我知道我能力不夠，去不了。但我求你……一定要回來。 雯雯剛有好轉，不能沒有姐夫。我……我也不能沒有你。”
的聲音哽咽了：“我知道你有大志向，要救很多人，要找這個世界的出路。但在我心裡，你活著回來，比什麼都重要。答應我，30天。 30天你一定要回來，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帶著雯雯進去找你。”
這番話讓帳篷裡的氣氛更加沉重。
秦燁走到雅菲面前，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：“我答應你，30天一定回來。而且我保證，會帶著解決流的方法回來——到時候，我們就再也不用怕什麼末日，什麼詭異了。”
雅菲撲進他懷裡，無聲地流淚。
秦燁抱著，目掃過帳篷裡的每一個人。
老k舉了舉手：“生錨定裝置今晚就能完戰車整合。我跟你們去，技支援需要我。”
“不，老k你也得留下。”秦燁搖頭，“裝置的維護和後續改進需要你。而且如果我們在流裡失聯，你是唯一可能找到方法聯絡我們或救我們的人。”
雷恩咧笑了：“秦隊，那我呢？我這把老骨頭，也該活活了吧？”
“雷恩，營地防給你和石嶽。”秦燁說，“特別是應對可能來自89區的難民——那些人裡可能有兄弟會或歸一教的探子。”
最後，秦燁宣佈了決定：“這次進流，我準備帶路遠、林婉、林曉，算上我一共四個人。路遠有知亡語的能力，在流中可能為我們的‘預警系統’。林婉是醫生，林曉是偵察兵，都是必要的專業配置。”
他看向路遠。路遠站起，向所有人微微躬：“我會用我的命，保證秦燁平安回來。”
這話說得很重，但沒有人懷疑其分量。復活歸來的路遠，上有種看生死的淡然，也有種將全部信任託付給秦燁的決絕。
林婉和林曉姐妹對視一眼，同時站起來：“隊長，我們跟你去。”
會議到此，基本形了決議。但秦燁能覺到，帳篷裡的緒依然沉重。這不是一次普通的任務，而是一次賭上命、賭上車隊未來的遠征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最後說：“我知道大家擔心。我也擔心。但有些事，必須有人去做。如果我們現在不去面對流，等流來面對我們的時候……我們就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了。”
“這次任務，我會把雷霆戰車改造移基地，帶上足夠的資和裝備。老k的生錨定裝置如果能功，我們就有在流中短期生存的能力。蘇綰的研究資料是我們最大的目標——拿到它，我們就有可能找到徹底解決流威脅的方法。”
“而你們留守的人，任務同樣重要。”秦燁的目掃過石嶽、齊雁、胡莉莉、雅菲、老k、雷恩，“守住這個營地，守住我們的後方。 發展農業，改良藥劑，訓練新兵，積攢資。如果我們功了，這裡就是人類在流時代的第一座堡壘。如果我們失敗了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依然堅定：“那你們就帶著所有人，往南走，去更遠的地方，找新的家園。活下去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帳篷裡雀無聲。每個人都看著秦燁，看著這個在末世中帶領他們從流浪到安家、從掙扎到有希的男人。
許久，石嶽第一個舉起拳頭，砸在膛上——這是流浪者車隊古老的禮節，意為“誓死追隨”。
接著是齊雁、胡莉莉、雅菲、老k、雷恩……最後，所有人都舉起了拳頭，砸在膛。
沒有豪言壯語，但這個簡單的作，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。
秦燁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暖流，也湧起沉重的責任。
這些信任他、追隨他的人，他必須帶他們找到出路。
無論前方是時空流，還是更深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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