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齒！扳手！聽我說！”阿哲低聲音，語速快得如同擊，“看到我九點鐘方向，扳手剛才打中的那段管壁了嗎？彈坑
齒和扳手艱難地、儘量不移頭部，用眼角的餘瞥向阿哲指示的方向。
“那後面可能不是實心金屬！我好像看到了冷卻管道的部支撐網格？”阿哲的聲音因為激和不確定而微微發抖。他記得在“墨影”提供的結構圖上，這個節點附近確實有一條為伺服群提供氮冷卻的次級管道過，但圖紙標註其深埋在結構層部。難道年久失修或者施工誤差，讓這段管道的外壁變得異常薄弱？甚至可能只是後來加蓋的一層裝飾遮蔽板？
這是一線生機！渺茫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，但卻是他們眼前唯一的希！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齒瞬間明白了阿哲的想法，臉驟變，“太冒險了！先不說那後面是不是管道，就算是，氮洩出來我們瞬間都會變冰雕！”
“留在這裡也是死！被抓住更是生不如死！”阿哲的眼睛因為充和決絕而佈滿紅，“賭一把！扳手！我數三下，對著那個彈坑周邊，打你彈匣裡所有的子彈！儘量打出一個缺口！”
“然後呢？！”扳手聲音發。
“然後我們衝過去！用撞開它！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！”阿哲低吼道，“齒，準備閃彈！聽到我喊‘扔’，就往節點中間扔！干擾一下那些鐵疙瘩的測！哪怕只有一秒！”
“明白！”齒咬牙，艱難地從戰背心上出一枚眩暈閃彈。
“一！”阿哲開始倒數，每一個數字都像錘子敲擊在另外兩人的心臟上。
三自機槍的紅雷點依然穩穩地鎖定著他們，死亡的威脅如同實質。
“二！”扳手的手指扣上了扳機，全繃，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，一片刺痛模糊。
齒拔掉了閃彈的安全栓，手指按在發片上，呼吸幾乎停止。
就在阿哲的“三”即將口而出的瞬間——
“嗡————”
一陣低沉卻更穿力的嗡鳴聲，猛地從節點四周的牆壁部傳來！這聲音不同於警報，更像是一種能量聚集的聲響？
接著，那三架鎖定他們的自機槍，頂部的紅瞄準雷燈，齊刷刷地熄滅了！
怎麼回事？
阿哲三人都是一愣。系統故障？還是新的攻擊模式？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，節點瘋狂閃爍的紅警報燈也驟然全部熄滅！整個空間瞬間陷了一片絕對的、令人不安的黑暗和死寂！只有他們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轟鳴。
那冰冷的廣播聲也停止了。彷彿“獬豸”突然對他們失去了興趣，或者被更重要的事吸引了注意力？
黑暗持續了大約兩三秒。
然後，所有的燈重新亮起，但不再是警報的紅，也不是之前正常的白，而是一種詭異的、冰冷的幽藍芒，將整個節點映照得如同深海。
那個冰冷的合聲再次響起，但這一次，容卻截然不同，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、程式化的“禮貌”：
“檢測到更高優先順序威脅。清除協議變更。單位a-03,b-07,c-11，指令更新：驅逐模式啟。重複，驅逐模式。將目標向核心區域驅趕。允許使用非致命武力。”
驅逐模式？非致命武力？向核心區域驅趕？
阿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明白了。“獬豸”不是要放過他們，而是改變了策略！他們從需要立刻清除的“害蟲”，變了“餌”？或者某種測試工？目的是把他們趕到更深的陷阱裡去？那個所謂的“更高優先順序威脅”難道是林劫那邊得手了？還是說，這本就是“獬豸”某個冷酷實驗的一部分？
不等他細想，那三架自機槍再次發出了機械運轉的嗡鳴聲。但它們沒有再次出紅的瞄準雷，而是調整了槍口角度，對著阿哲三人腳下的地面和旁的空氣，“咻咻咻”地出了一連串子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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