捐贈儀式結束後，孫薇跟著蘇婉清走出大樓。天己經暗下來，路燈亮起，將街道染昏黃。
秦錚的車停在門口，陳副拉開車門，示意孫薇上車。
蘇婉清看了一眼車，又看了看孫薇，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孫薇，你先回去。今天辛苦了，明天好好休息。”
孫薇點頭，正要上車，蘇婉清忽然住。
“孫薇。”
“嗯，怎麼了，蘇小姐？”
蘇婉清看著，言又止，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車門關上，車子緩緩駛離。孫薇從後窗去，看到蘇婉清站在路燈下，影顯得有些單薄。的心微微沉了沉，隨即又了起來。
車上，秦錚坐在前排，沒有說話。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低鳴聲。
孫薇也不敢開口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手裡那份捐贈證書。證書上印著沈墨的簽名，筆力遒勁，鋒芒畢。
“今天表現不錯。”秦錚忽然開口，聲音從前座傳來，平淡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孫薇抬頭，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側臉，線條冷，抿，看不出緒。
“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輕聲說。
“該做的事？”秦錚重複了一遍，忽然冷哼了一聲，“知道躲，知道搬救兵，還算聰明。”
孫薇聽出他話裡的揶揄，臉頰微微發熱：“將別取笑我了。我……我只是覺得，那種場合，單獨跟沈會長說話不太好。”
“為什麼不好？”秦錚問，語氣像是拷問，又像是試探。
孫薇沉默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蘇小姐說過，沈會長手段很多，心思也深。我……我怕說錯話，給您和蘇小姐添麻煩。”
秦錚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低著頭，睫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證書的邊角，顯得乖巧又有些可憐。
他收回目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知道怕就好。不過，也不用怕那樣。有我在，他不敢怎麼樣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孫薇抬起頭，從後視鏡裡與他的目短暫相接，隨即垂下眼，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：“謝謝將。”
車子在家屬區門口停下。孫薇下車，對著車窗裡的秦錚鞠了一躬，轉走進大門。
的腳步輕快，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。
秦錚看著的影消失在樓門裡，才讓司機開車。
“將，”陳副忍不住開口，“孫小姐今天在臺上，好多人都看見了。沈會長那邊……”
“看見就看見。”秦錚打斷他，語氣平淡，“該看見的，早晚得看見。”
陳副不再說話，心裡卻暗暗嘆氣。將對孫小姐的維護，己經超出了“責任”的範疇。這一點，恐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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