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貴人,咱們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?”孫薇對著鏡子理了理鬢髮,角浮起一淡淡的弧度,“等著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人來。”
沒等太久。
下午,太偏西的時候,長寧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來人是個西十多歲的嬤嬤,穿著面,舉止端莊,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。自稱姓趙,是孫夫人,也就是孫薇嫡母,邊的老人。
“二小姐,”趙嬤嬤一進門就拉著孫薇的手,眼眶泛紅,“夫人想您想得,特意讓老奴來看看您。您瘦了,可是宮裡伺候的人不盡心?”
孫薇看著趙嬤嬤那張假模假樣強裝關切的臉,心裡冷笑。
嫡母想?想死還差不多。當初原主在孫家,嫡母連一頓飽飯都捨不得給,如今了宮,得了寵,嫡母倒是想起來“想”了。
“勞母親掛念,兒一切都好。”孫薇聲音溫順,眼眶也跟著泛紅,“母親可好?還有父親最近子可朗?”
趙嬤嬤嘆了口氣:
“夫人倒還朗,只是惦記著您和大姑娘。大姑娘在宮裡,雖然貴為皇后,可終究是一個人撐著。二小姐,您和大姑娘是親姐妹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您若是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,可要替大姑娘多言幾句。”
來了。這才是嫡母派來的真正目的——讓孫薇在皇帝面前替皇后說話,替孫家說話。
孫薇低下頭,聲音更輕了:“嬤嬤,我不過是個貴人,位份低微,哪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?陛下賞我東西,那是陛下的恩典,不是因為我有什麼本事。”
趙嬤嬤看著低眉順眼的模樣,心裡有些不屑,但面上依舊堆著笑:“二小姐謙虛了。陛下昨夜翻了您的牌子,今早就賞了東西,這可是連皇后娘娘都沒有的恩寵。二小姐若是願意,替大姑娘說句話,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?”
孫薇沉默了片刻,抬起頭,眼中帶著幾分怯怯的、不知所措的神:“那……我試試?”
趙嬤嬤滿意地點點頭,又囑咐了幾句,便告辭了。
青禾送走趙嬤嬤,回來時看到孫薇正坐在窗前,手裡端著茶,目卻落在很遠的地方。
“貴人,您真要替皇后娘娘說話?”
孫薇沒有回答。端著茶,輕輕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。
替皇后說話?瘋了不。不得皇后倒黴,不得孫家垮臺。孫家不倒,就永遠是那個被嫡母在手心的庶;皇后不倒,就永遠別想出頭。
但不能拒絕。拒絕趙嬤嬤,等於拒絕嫡母,等於跟孫家撕破臉。現在還沒有跟孫家翻臉的資本。
所以說“試試”。
試試,可以是真的試,也可以是假的試。試了,沒功,那是本事不夠,怨不得人。
青禾著自家貴人那張絕出塵、卻淡漠無波的容,心底驟然湧上一陣寒意,莫名發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