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泠琴聲婉轉流淌在耳畔,清輝月漫灑湖面,漾開層層細碎銀波,像碎了滿地月華。
蕭衍默然靜坐,一語不發。孫薇亦垂眸不語,二人並肩倚著夜,聽琴音繞耳,湖月流,各自心底藏著滿腹心事,誰也不曾言語。
“孫薇。”
蕭衍忽然開口,聲線低沉磁,帶著帝王與生俱來的沉斂威嚴,不高不低,卻自有一迫人的氣場,淡淡兩個字落下,便自帶懾人威。
“臣妾在。”
“你可有字?”
孫薇輕輕搖了搖頭,眉眼間攏著一層淡淡的落寞,聲音婉又帶著幾分怯意:“臣妾乃是庶出,向來沒有資格取字的。”
垂著眸,長睫輕,語氣裡藏著難言的卑微與委屈,越發惹人憐惜。
蕭衍默然凝著月下佳人,目流連在清麗溫婉的眉眼間,沉默片刻,語氣不自覺和了幾分,帶著幾分賞惜之意緩聲道:“朕親自為你取一字,可好?”
孫薇抬起頭,看著他。月下,他的眉眼了幾分白日的冷,多了幾分和。
“臣妾求之不得。”
“婉清。”蕭衍說,“婉兮清揚,溫婉清雅。你覺得如何?”
婉清。溫婉清雅。這是他對的期許,還是他對自己的提醒?孫薇不知道。只知道,從這一刻起,不僅有了名字,還有了“字”。
“臣妾謝陛下賜字。”起,行了一個大禮。
蕭衍沒有讓起來。他站起,走到面前,出手,輕輕抬起的臉。
“孫薇,”他的聲音很低,像是怕驚擾了月,“朕對你的好,你可知道是為什麼?”
孫薇的心跳快了半拍。知道,但又不知道。以為知道,為了打孫家,為了制衡皇后。但此刻,看著他那雙深邃的、倒映著月的眼睛,忽然不確定了。
“因為臣妾長得像太后娘娘?”試探著問。
蕭衍的手指微微一頓,隨即鬆開手,轉走回欄杆邊,背對著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
孫薇跪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翻湧著複雜的緒。
“朕的母后,出寒微,宮後獨得父皇寵,卻也因為這份寵,被後宮眾人排、陷害。朕六歲那年,被人下毒,死在了冷宮裡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。但孫薇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暗湧,那是抑了十九年的恨。
“父皇查出了兇手,卻沒有置。因為兇手的家族,手握重兵,他不敢。他怕搖國本,怕江山不穩。”
蕭衍轉過,看著孫薇,月將他的臉照得蒼白如紙。
“所以朕登基後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滅了那個家族。滿門抄斬,一個不留。”
孫薇的心猛地一。滿門抄斬,一個不留。這是怎樣的恨?
“朕殺他們的時候,沒有手。朕以為,殺他們,就能為母后報仇,就能讓自己解。”他頓了頓,角浮起一苦笑,“可朕錯了。殺他們,母后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。視平與,下蹲,前面薇孫回走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