燦在錯綜複雜的窟迷宮中持續穿行,四周巖壁溼冷,僅有月石散發出微弱芒,映照出前路無盡的黑暗。他早已失去時間流逝的準確知,只能依靠神識謹慎探查,配合銀璃敏銳的嗅覺,一次次避開死路,選擇那些似乎能通往更深的路徑。
途中遭遇了幾波蟄伏在暗的低階妖,大多形如巨鼠,獠牙外,眼眸泛著嗜紅。燦不糾纏,指尖金芒閃,細若遊的金線無聲纏繞,一點凝練金刺破空而出,皆準命中妖要害,使其來不及發出警示便頹然倒地。他將稍作理,不留腥,繼續前行。
這般不知過去多久,當他從一個僅容一人過的狹窄巖中側出時,鼻翼微,捕捉到一異樣——空氣中飄散著極淡的灼熱焦糊氣味,與窟中固有的土腥黴味格格不。
是那聲遙遠的炸殘留。
他神一振,立刻凝神分辨。銀璃也昂起小腦袋,鼻尖輕聳,間發出低低的嗚咽,最終明確指向迷宮更深的一條岔路。那通道更為幽暗,口石堆積,彷彿曾被外力衝擊過。
“是這邊了。”燦低語,毫不猶豫踏其中。
循著那微弱卻頑固的氣息前行,通道的焦糊味與紊的靈力餘波逐漸清晰。他更加小心地收斂自所有氣息,《庚金訣》運轉之下,靈力蘊如深海,腳步踏在碎石上,幾乎不發出聲響。
途中又遇到兩隻盤踞在轉角、形如蜥蜴的妖,他仍是金纏與金芒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麻煩,力求速戰速決,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靜。
通道逐漸變得開闊,前方不再是月石單調的暈,約有更為複雜、微弱的線,帶著一空曠。那炸殘留的氣息也濃郁到了頂點,源頭近在咫尺。
他加快步伐,穿過最後一段傾斜向下的狹窄坡道,眼前景象豁然一變。
他已走出了那片令人心神疲憊的窟迷宮,置於另一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此地與先前那片生機詭異、遍佈發植的森林截然不同。穹頂高懸,沒上方深沉的黑暗,僅有點點稀疏的、似乎能量即將耗盡的晶石鑲嵌在巖壁高,投下斑駁而微弱的斑,使得整個空間都沉浸在一片抑的昏沉暮裡。
空氣中瀰漫著陳腐、古老的氣息,混合著金屬鏽蝕和萬年塵埃的味道,吸肺中都帶著一沉滯。一直縈繞在耳邊的地下暗河流淌聲在這裡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籟俱寂、彷彿連時間都已凝固的死寂。
他回頭去,後巖壁上佈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口,黑黢黢如同蜂巢,顯然迷宮的出口遠不止他走過的這一。想到自己在其中耗費的心力與時間,能尋到正確路徑,實屬僥倖。
“總算是出來了…”燦心下稍松,但目立刻被這片新天地的詭異氛圍所吸引。他凝神觀察,腳下地面並不平整,佈滿了巨大的裂和坑窪,散落著無數奇形怪狀的岩石碎片,以及一些明顯帶有加工痕跡、卻已嚴重風化鏽蝕的金屬碎塊,難以辨認其原本用途。
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昏暗的空間,當移至中央區域時,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,瞳孔驟然收。
在那片最為深沉的昏暗中,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影,如同隕落的太古巨,靜靜地匍匐在大地之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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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絕大部分軀被厚厚的塵埃、崩落的巖塊以及不知名的雜所掩埋,出的部分呈現出一種黯淡無、彷彿被歲月吸乾了所有活力的金屬質。
軀殼上佈滿了縱橫錯的深刻劃痕,巨大的撕裂傷口猙獰可怖,更有一些目驚心的巨大凹坑,像是被無法想象的巨力生生砸出。
它的造型奇特而扭曲,絕非自然造,約能分辨出某種流線型的廓和支撐結構的骨架,但大多已斷裂、彎曲,呈現出一種支離破碎的慘狀。
它就那樣無聲地橫臥著,散發著一種越了無盡時的蒼涼與死寂。燦站在其腳下,仰著這龐然巨,只覺自渺小如塵。
“這……究竟是什麼?”燦心神劇震,腦海中閃過種種猜測——是某種超乎想象的法寶殘骸?還是傳說中上古巨型的戰爭傀儡骨?無論何種猜想,都無法完全解釋眼前這超乎認知的造。
即便它已殘破不堪,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化作歷史的塵埃,但那沉寂的軀殼之中,依舊散發出一令他靈魂都為之慄的威餘韻,那是遠超他目前境界所能理解的層次。
他立刻從儲袋中取出留影符,注靈力,將這震撼心靈的殘骸景象從頭至尾、細緻地記錄了下來。此詭異,或許宗門典籍中會有記載。
收起留影符,他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與探究慾。當務之急並非研究這古老殘骸。他收斂心神,再次仔細知空氣中那縷引導他前來的炸氣息,目隨之投向殘骸的後方區域。
他握金戈劍,示意銀璃保持警惕,一人一開始小心翼翼地繞向殘骸後方。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各類碎片,行走其間,需得時刻留意,避免發出聲響或發未知的危險。
越是靠近殘骸後方,那焦糊氣味和靈力散後的紊氣息就越發濃烈刺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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