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，就會讓大家知道皇太孫心底無私，沒有任何加害皇帝的想法。
因為萬一老朱倒在了手臺上，那朱高熾的罪名就洗不乾淨了。
朱棣有些擔心：“要不，孤進去幫忙吧！”
“爹，您在外等候就行，相信我們。”
朱棣也只能作罷，一群人在門口張的等待起來。
手室里門窗關得嚴實，只留一扇小窗進弱，線昏昏沉沉，屋裡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心跳聲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雖然盧秋雲和周漢卿一起配合做過很多例這樣的手了，可是這次不一樣，這可是當今陛下。
朱高熾扶著朱元璋在榻上半躺好，脊背墊得紮實，確保他上穩當，半點都不會晃。
盧秋雲上前，先取乾淨布浸了溫鹽水，一點點淨朱元璋的眼周，連眼角細紋裡的塵垢都得乾乾淨淨。
隨後又換了布，蘸上朱高熾調過的淡酒，再次仔細拭消毒。
酒微涼，朱元璋只是眼皮微，一聲沒吭。
周漢卿站在榻前，雙手在前攥了攥，定了定神，才捧過盛放金針的木盤。
盤中幾枚金針細如髮，長短有序，他一拿起在酒中泡過的金針。
針尖泛著冷，消毒完畢，輕輕放回盤中，他的指尖微微泛白。
說不張那是不可能的，治不好全家九族就消消樂了。
朱高熾立在榻側，目盯朱元璋的雙眼。
周漢卿沉聲對戴思恭說道：
“先從右眼針，自白睛黑睛界下針，只許淺刺三分，撥散翳便立刻收手，萬萬不可深探，更不能傷及瞳仁。”
戴思恭連連點頭，捧著紙筆站在角落，筆尖懸在紙上快速的記錄著。
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漢卿的手，不想過任何一點兒細節。
一切準備妥當，盧秋雲沉聲道：
“陛下，睜眼，首視前方亮，千萬穩住頭顱，不可晃分毫。”
朱元璋緩緩睜眼，眼前依舊一片模糊渾濁，灰濛濛的，很不舒服。
他抿著，沒有任何作，也不見毫張害怕。
這一刻開國帝王的沉穩展無疑，金針在他眼前晃，卻眨也不眨。
似乎這小小的針引不起他任何的緒。
周漢卿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，腔裡的心跳擂鼓一般。
他拇指與食指穩穩拈起最長的一枚金針，手腕繃得僵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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