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從簽到開始復仇》第53章 新血(1)

作者:小雨破霄·2個月前

從劉家集出來,往南走了兩天。

沈礪沒再往北走。磯谷死了,岡村信男的報斷了,再往北也是瞎撞。他帶著餘得水往南撤,找了個山坳裡的破廟歇腳。這地方蔽,西面都是荒山,就算鬼子追過來,也能從後山溜走。

破廟不大,供著一尊菩薩,菩薩的臉被煙燻黑了,看不出是誰,只能約看見慈悲的廓。屋頂塌了半邊,下來的照在地上,柱裡有灰塵飄來飄去。牆角堆著些乾草,像是以前有潰兵在這兒住過。空氣裡有一黴味,混著燒焦的木頭味,不算好聞,但比外面的腥味強。

沈礪靠在牆上,從懷裡出磯谷的日記本,一頁一頁翻著。日文,看不懂。但上面有地圖,有數字,有畫圈的地方。他把日記本塞回懷裡,又出那塊金的懷錶,開啟看了一眼。秒針還在走,滴答滴答滴。表蓋上刻著花紋,做工很細,不知道是磯谷的私人品還是搶來的戰利品。

餘得水蹲在門口,端著槍,盯著外面的靜。他那塊紅布己經爛一條一條的了,但他還纏著,風一吹,飄起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沈礪,張了張,想問什麼,又沒問出來。他跟了沈礪這麼久,知道這人不想說話的時候,問也白問。

沈礪沒說話,繼續看那塊懷錶。

過了很久,餘得水還是忍不住了,低聲音問:“沈哥,咱們下一步去哪兒?”

沈礪沒說話。

餘得水等了一會兒,又說:“周哥還在醫院躺著,咱們要不要回去看看?”

沈礪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不急。”

餘得水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。他把那塊紅布往槍托上又纏了纏,低著頭不說話了。他知道沈礪說得對,周衛華有人照顧,回去也幫不上忙。但他心裡還是惦記,那小子要是醒了找不著人,肯定罵娘。

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很輕,但不止一個人。踩在碎石子上,沙沙沙的,還有氣聲,一聽就是跑了很遠的路。

沈礪立刻站起來,拔出唐刀。餘得水端著槍,對準門口。
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,舉著雙手。

是個年輕人,二十出頭,穿著破棉襖,臉上全是灰,頭髮糟糟的,像是幾天沒洗過。他後還跟著兩個,一男一,都舉著手,的躲在他後,渾發抖。

“別開槍!別開槍!”年輕人喊,聲音有點抖,但儘量著,“我們是老百姓!逃難的!”

沈礪盯著他。那人的手在抖,也在抖,但眼睛很亮,首首地看著沈礪。那種眼神沈礪見過——不是鬼子的眼神,也不是潰兵的眼神,是老百姓被急了、走投無路的那種眼神。

“老百姓往這跑?”餘得水問,槍口沒放下來。

年輕人說:“鬼子在追我們。我們跑了三天了,實在跑不了。看見這廟裡有煙,想過來歇歇腳。”他說著,回頭看了一眼後那個的,的往他,手攥著他的服。

沈礪沒說話。他走到門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沒人追來。遠靜悄悄的,只有風颳過枯草的聲音。他多站了一會兒,確認確實沒人,才回到牆邊,靠著牆坐下,把刀回腰後。

那三個人愣在門口,不敢進來。

餘得水看了他們一眼,把槍口往下放了放,說:“進來吧。”

三個人進來了。

年輕人先進來,他後那個男的跟在他後面,三十來歲,臉上有一道疤,走路的時候一首盯著沈礪的手。那是個老兵的眼神——警惕、不信任,隨時準備手。那個的最後進來,十七八歲,一首低著頭,渾發抖,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,年輕人手扶了一把。

沈礪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們。

年輕人先開口,他說他李華,是南京醫學院的學生。南京淪陷前跟著學校往西撤,跑散了,一個人在山裡轉。那兩個是他路上遇見的,男的張猛,當過兵,徐州打散了,李蘭,是他妹妹。

沈礪看了他一眼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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