齧桑會盟的訊息,傳至五國之中,五國更是人心惶惶。
魏王心驚:齊、秦、楚聯手,魏國縱是縱長,也不堪一擊;韓王惶恐:夾在三強之間,一步踏錯便是滅國之禍;趙王猶豫:中山稱王本就惹齊不滿,如今三強境,再不敢逞強;燕王退:北隅小國,何必捲三強紛爭;中山更是瑟瑟發抖,連夜遣使向齊謝罪。
此刻,五國相王時的熱與豪,在齧桑三強會盟的威之下,一夜冰消瓦解。
可謂是;合縱之勢,未戰先潰!
而遠在咸的嬴駟,接到齧桑捷報時,正與姜璃對坐品茶。
贏駟掌大笑,意氣風發,西毫不掩飾心中愉悅,爽笑道:“璃公子,你當日所言,一字不差。會盟一立,合縱自散。我秦之國威,今日真正立於天下!”
姜璃輕輕放下茶樽,微微一笑,眼底平靜無波,他緩緩開口道;“要不我們賭一局?”
贏駟茫然道;“賭?賭什麼?”
姜璃懶懶一笑道;“就賭張子此刻會不會返回咸,如何?”
贏駟;“哦!聽你璃公子這語氣,莫不是張子又有新的謀劃?”
姜璃只笑不語,他知道,秦國東出、橫掃六國的真正開端要來了······
再說張儀,桑會盟後他還真沒有回秦,他自齧桑與秦軍分手後,首接悄然折返楚地,停留在郢都附近的館驛之中。
左右不解,問他何不歸秦領賞,張儀只是著案上地圖,淡淡一笑。
“賞?齧桑會盟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真正的殺棋,現在才要落下。”,他張儀要的從不是一紙盟約,而是讓合縱從部,自己打起來。
數日後,張儀以秦相之名,再度宮覲見楚王羋商。
章華臺,楚王正因齧桑揚威而意氣風發,珠玉冠冕映著燈火,滿面自得,見張儀,他當即笑道:“秦相剛與寡人定下三強之盟,何故去而復返?莫非咸有急事?”
張儀躬行禮,神卻不見半分輕鬆,反而帶著幾分凝重,沉聲道;“臣並非為秦事而來,是為大楚,為大王,憂心忡忡。”
楚王笑容一收,問道:“哦?秦相何出此言?”
張儀抬眼,目懇切,語氣低沉道:“大王,楚國在齧桑風無限,天下側目。可臣一路北,卻聽聞魏國朝野,怨聲載道,公孫衍更是西揚言,說楚國背棄合縱,投靠秦齊,是中原列國的叛徒。”
楚王聽此,臉微沉道:“魏王竟敢如此辱我?”
“何止是辱。”,張儀聲音微微一厲,步步攻心,接著道;“魏王還暗中對韓、趙說,楚國之所以能與秦、齊並列,全是仰仗三強之勢,並非楚國真有那麼強大。
甚至魏王還揚言,陘山之辱,楚人數世不忘,可在魏國眼中,楚國依舊是可欺之輩。”
這話一齣,楚王臉瞬間鐵青。陘山一敗,是他心中拔不掉的刺,是楚國近年來最大的屈辱,張儀不提則己,一提,便是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,狠狠按在他的痛。
張儀見狀,再添一把烈火道:“大王試想,齧桑會盟,是三強共定天下,可魏國非但不遵,反而口出狂言,藐視大楚。今日不一魏國氣焰,他日韓、趙、燕、中山,都會有樣學樣。一個衰敗的魏國,都敢對大楚不敬,大王的霸業,何在?!”
頓了頓,張儀丟擲最致命的一句:“況且,魏國西有秦、東有齊、南有楚,三面敵,早己是風中殘燭。
大王此刻興師北上,伐魏奪邑,一來雪陘山舊恥,二來揚大楚國威,三來震懾三晉,讓天下知道——楚,不是好惹的。秦作為楚國盟友,只會暗中支援,絕不會拖後。”
“好!”,楚王猛地一拍案几,怒聲震徹殿。
此刻,他多年積鬱的憋屈、齧桑會盟後暴漲的野心、被魏國輕視的怒火,三者一併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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