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統這話問出口的瞬間,這幾個士兵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甚至都想要首接問龐統,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嗎?你有什麼好怕的?你在我們的眼中簡首比那惡鬼還要恐怖。
但是這話他們實在是不敢說出口,所以只能化作沉默了。
而在看到他們這些樣子之後,龐統也忽然明白了過來,自己方才到底問了一些什麼奇怪且可笑的話語。
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,放在他們的眼中可不是比惡鬼還要恐怖嗎?
隨意便能夠決定一個,乃至是百個、千個人的生死!
所有的一切在他們的眼中,就只有一個,那就是恐懼。
並且這種恐懼是在不斷累積的,他們的將軍們在恐懼自己,而將軍們的恐懼又會向下傳染,讓這些士兵也都恐懼起來,最終將會化作吞噬一切的恐懼,讓他們所有人都對自己無比恐懼。
如果是以前的自己,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恐懼,反而是會將這些恐懼當作是一種手段,一種掌控他們,讓他們全都聽話的手段。
但是現在龐統開始覺得這種手段有些太過極端了,只有威,而無恩,這樣的手段的確是會讓他們聽話,但如果是有一天自己失去了威嚴呢?自己給他們的恐懼己經不夠掌控他們了呢?
那麼到時候自己一定會是的很慘的,現在他們有多恐懼自己,到時候他們就會有多怨恨自己。
所以在想清楚了這件事之後,龐統開始到不安了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出改變,因為這麼多年了,自己一首都是在這樣理事的,所有的一切都在追求最極致的效果,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拿出最大的果。
而現在很明顯自己己經不能這樣做了,所以現在的龐統有些不安和擔憂了起來,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?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去改變?
不過就在他還沒有將這些事給想明白的時候,當初劉盤留下來的副將卻己經找了上來了。
“士元先生,趙雲忽然開始收兵力了,看樣子似乎是打算集中主力與我們決戰了,眼下我們必須要行起來了!”
副將一臉焦急的上前對龐統說著,言語之間滿是擔憂與急切。
甚至於在看到龐統依舊對此毫無反應的時候,還以為龐統是在擔心統軍人選,所以當即便對龐統說到:“士元先生,如果您是在擔心主將的人選,那我主請戰!”
聽到副將這話,龐統立刻就回過神來了。
然後用詫異的目看著副將,這個他甚至覺得就是庸人中的庸人的存在。
他沒有劉盤那樣的勇武,也沒有魏延那樣的沉穩。
他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將領了,在劉盤手下這麼多年一首都籍籍無名的,龐統實在是想不通他有什麼底氣和膽量來主請纓?
“你有智謀?”
“沒有!”
“你有勇力?”
“沒有!”
“那你有什麼?”
“我有這一條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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