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妍站起，收起槍，走出窄巷。後，兩躺在泊中，舞的哭聲在巷子裡迴盪。
回到旅館，收拾好東西，背上揹包，離開。沒有退房，沒有結賬，只是走。從後門出去，穿過幾條街，來到一個加油站旁邊。那裡停著一輛越野車，車門沒鎖，鑰匙在點火上。這是昨晚準備的，從一個走私犯手裡買的，價錢不便宜，但值得。
發車子，駛夜。一首朝北邊開。開普敦的燈在後視鏡裡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暗，最後消失在黑暗中。前方是沙漠，是無邊的黑暗，是野鵝僱傭兵的基地。那裡有趙學海，有要完的任務。握著方向盤，手指很穩，眼睛很亮。
冷清妍朝北開了幾個小時，沙漠在車窗外無盡地鋪展，像一片灰黃的海，沒有波浪，沒有盡頭。月亮掛在半空，把沙丘的廓照得忽明忽暗，像一幅褪的水墨畫。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，偶爾看一眼地圖。路越來越窄，越來越顛簸，從柏油路變砂石路，從砂石路變車轍印，從車轍印變幾乎沒有路。但沒有停，也不能停。
凌晨時分，終於看到了燈。不是基地的探照燈，是小鎮的燈火，稀稀拉拉的幾盞，在黑暗中像幾隻垂死的螢火蟲。把車速放慢，車燈調暗，緩緩駛小鎮。說是小鎮，其實不過是一條街，兩排低矮的房子，幾電線杆，一個加油站，兩間酒吧。街上有人，三三兩兩，有的蹲在牆角菸，有的靠在車門上喝酒，有的在酒吧門口大聲說笑。他們的臉上有刀疤，手臂上有紋，眼神兇狠，像一群狼，在夜中尋找獵。
冷清妍穿著黑服，戴著黑帽子，帽簷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的服是的，方便行，子是高腰的，腰間別著手槍，用外套遮住了。沒有在那裡停留，甚至沒有踩剎車，只是從街道上穿過去，像一道黑的影子，在燈下閃過。但那些人還是看到了。口哨聲從後傳來，尖利的，刺耳的，像某種夜鳥的聲，在寂靜的街道上回。有人在用當地語言喊什麼，聽不清容，但語氣裡帶著輕佻和挑釁。冷清妍沒有回頭，只是把油門踩深了一點，車子加快了速度，衝出了小鎮。
後的口哨聲和喊聲漸漸遠了，被風聲和發機的轟鳴聲淹沒。冷清妍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小鎮的燈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暗，最後消失在黑暗中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但的手握了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不是害怕，是剋制。不能在這裡手，不能打草驚蛇。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車子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，離野鵝基地越來越近。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己經過了，現在靠的是從那兩個僱傭兵裡撬出來的資訊，北邊，沙漠裡，離開普敦兩百公里，有一個廢棄的礦場，被改了基地。需要找到那個礦場，需要找到趙學海，需要找到一條能進去的路。
在離基地大約五十里的地方停了車。不是路邊，是沙漠裡，把車開下公路，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往裡走，首到車完全被沙丘遮住。熄了火，關掉車燈，周圍陷一片黑暗。月照在沙丘上，泛著銀的，風從遠吹來，捲起細沙，打在臉上，像無數針在扎。
冷清妍下了車，蹲下來，檢查了一遍車況。胎是好的，油箱裡還有一半的油，發機沒有異響。用一塊帆布把車蓋住，又在周圍撒了一些沙子，讓它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沙丘。這樣就算有人從這裡經過，也不會發現這輛車。需要這輛車，萬一需要逃走，這是唯一的退路。不能沒有退路。
背上揹包，拉肩帶，確認手槍在腰間的位置，確認彈夾在上，確認匕首在靴筒裡。然後站起，看著北邊的方向。那裡，是野鵝基地，是趙學海被關押的地方，是敵人的老巢。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寒星，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。邁開步子，走進沙漠。
沙地很，每一步都陷進去，走起來很費力。冷清妍走得不快，但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知道，這種路不能急，急就會摔，摔就會傷，傷就會死。的呼吸很勻，像一臺的機，在緩慢地運轉。的眼睛盯著前方，偶爾看一眼指南針，偶爾看一眼地圖。沒有手電筒，不需要。的眼睛己經適應了黑暗，月足夠看清前方的路。
走了大約兩個小時，翻過了一座沙丘，看到了遠的一點亮。不是月亮，不是星星，是人造的。探照燈的，在黑暗中掃來掃去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，在巡視著它的領地。冷清妍蹲下來，趴在沙丘上，用遠鏡看著那個方向。那是基地，廢棄的礦場，幾排低矮的建築，西周是鐵網，牆角有崗樓，崗樓上有探照燈，燈下有哨兵。數了數，三個崗樓，每個崗樓上一個人，手裡拿著槍，不時走。基地裡面還有燈，有幾輛車，有幾個走的人影。太遠了，看不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