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山臉一變，手中出現幾道符籙，硃砂符文在黑暗中亮起金，直接朝柳氏飛去，符籙在空中劃出金的軌跡。
與此同時，府的氣徹底發。
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湧出，那些柳府的下人、丫鬟、雜役，全部化作了面目猙獰的鬼怪，青面獠牙，指甲如鉤，朝道士們撲去。
周見機，一個箭步衝上前，以一己之力攔住了群鬼，拂塵橫掃，金四濺，鬼怪們發出淒厲的慘。
整個柳府了一鍋粥。
範鶴霄躲在迴廊的影中，看著這場混戰，心臟狂跳，幾乎要從腔裡蹦出來。
他暗自慶幸。
哪怕自己有力有裝備，恐怕都不是這些人的對手。
太超標了。
穩住心神，就是現在。
他轉朝著庫房跑去，腳步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，被戰鬥的喧囂掩蓋。
庫房的門沒有鎖。
範鶴霄推門進去，木門發出低沉的“吱呀”聲，在空曠的庫房中迴盪。
一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，黴味、腐味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檀香味，三種味道織在一起，讓人嚨發，胃裡翻湧。
庫房很大，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。
古玩、字畫、瓷、玉、首飾，琳琅滿目，價值連城。但範鶴霄的目，第一時間就被最裡面的兩口棺材吸引了。
兩口巨大的黑漆棺材，並排放在庫房的最深，像是兩尊沉默的巨，靜靜地匍匐在黑暗中。
棺材上沒有刻字，但棺材前的供桌上，擺著兩個靈位。
靈位前各點著一盞長明燈，燈油快燃盡了，火苗在風中搖曳，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會熄滅。
左邊：柳依依之靈位。
右邊：顧青之靈位。
靈位前的地面上，有一圈圈暗紅的痕跡，像是有人跪在這裡哭了很久，眼淚混著滴在地上，怎麼也不掉。
靈位前，放著一個畫軸。
範鶴霄開啟一看，那是一幅比翼鳥的畫。
兩隻鳥相依相偎，翅膀疊，眼神溫。
畫工細，羽分明，卻著一說不出的淒涼。
畫紙已經泛黃，邊角捲起，上面有幾水漬，像是淚痕。
另一個靈位前，過灰塵的印記，看得出原本放著一支筆，恐怕就是奧德華所拿的那支。灰塵被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，像是有人在這裡坐了很長時間，手指一遍遍地挲那支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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