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柳府，本不是一個簡單的鬼宅。
範鶴霄攥拳頭。
穿過小道迴廊，回到廂房。
慘白的月過窗紙灑進來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斑，像是灑了一地的骨灰。
範鶴霄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他哪裡有睡意？
自從進鬼域世界，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到未知的死亡恐懼。
不是面對強大鬼怪的那種恐懼，而是被無形的規則困住、隨時可能犯、隨時可能死去的恐懼。
天花板似乎有水漬形，形狀像是一張扭曲的臉。
他盯著看了很久，覺得那張臉在朝著他笑，角咧到了耳。
他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。
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踱步，又像是襬拖過青石板的聲音。
範鶴霄悄然睜開眼睛，轉頭看向窗戶。
窗戶紙上，映著一個紅的影。那是一個人的廓，穿著，長髮垂到腰際。
沒有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，像是在窗戶上的一幅畫。
他沒有，屏住呼吸，盯著那個影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那影一不，像是凝固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或許是一炷香，或許是一個時辰，在這裡，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。
那影緩緩轉，襬在地上拖行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然後，消失了。
範鶴霄的神並沒有完全放鬆。
他不知道待會還會出現什麼況。
他就那樣睜著眼睛，直到窗外進第一縷灰濛濛的。
次日。
卯時三刻。
廂房外一陣鬆。
接著，範鶴霄的門被急促地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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